民政局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秦易温柔地打断了她。
“念念,最近太忙了,等忙完了再签好吗?”
说完后,秦易看向秦越:“你送你嫂子先回家。”
秦越勾唇:“好啊。”
随即,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说:“嫂子,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是刺一样扎进沈念的心口。
家
沈念和秦越也有家,只是现在她住不进去。
三年前,男人也对她说回家。
现在也是回家,回的却是别人的家。
离婚后,估计别墅也不是她的。
那她的家在哪?
沈念一直情绪不好,坐在车上,秦越竟然也没说话。
但是在下车的时候,男人突然低声问了一句:“你和秦易要签什么?”
沈念下意识地就要说离婚协议。
可是一想到实话实话,她三年前甩了秦越,嫁入豪门,结果也是离婚。
她便说:“补偿协议,补偿我受得委屈,毕竟,就算没有陪伴,也有钱,总比过苦日子强。”
男人眼神暗了暗。
沈念故意说这话给秦越听。
毕竟,当初两人在一起,穷得不行。
但是自从分开后,她嫁入豪门,而秦越直接一跃成为比秦易身份还要高的投资者。
秦越低低一笑,低沉的嗓音将沈念的伪装拆穿到让她无地自容。
“当骗子当习惯了,也学会自欺欺人了。”
闻言,沈念瞳孔一缩,手指紧紧地捏着安全带。
看来秦越已经知道她和秦易提的签约是离婚协议。
沈念红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明明秦越可以不问,因为他知道答案,偏偏听着她为了尊严撒的谎,然后揭开她的羞耻布。
车内一阵死寂,静到只有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沈念如坐针毡,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过得这么慢。
在她以为秦越不会再说话时,男人落在方向盘上的大掌微微收紧。
秦越的声音宛如烟花一样在沈念耳边炸开。
“很期待,你离婚后,怎么好好承受我给你的惊喜。”
沈念脸色微微苍白起来。
车终于被秦越解锁了,沈念几乎是推开车门,就回到了别墅。
她大口喘着气,洗了好几次凉水澡,才冷静下来。
秦易从饭店离开,一想到刚才女人失望的眼神,他忍不住眉头微蹙。
很难得的抽了一根烟。
助理坐在车里,诧异地看着秦易,他记得秦易已经戒烟了,上次见秦易抽烟,是在向薛明月求婚被拒绝。
当时他陪在秦易身边,看着一向冷静的男人,抽了一根又一根。
最后过了一夜,秦易决定和沈念领证,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碰过一根烟。
甚至在应酬时,别人递烟只是温柔一笑:“不抽烟,抱歉。”
只是没想到,秦易突然抽烟了。
助理沉默了一会说:“秦总,是因为薛小姐吗?”
助理以为是薛明月回国后,秦总并没有给薛明月一个附和她身份的职位。
反而只是一个小秘书。
根本不配薛明月才女的身份。
男人将烟按灭,声音温和,但仔细听有些许不舍。
“不是。是在想离婚的事。”
秦易心情复杂,甚至有了些纠结。
助理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然后说:“秦总,您当初娶沈小姐,不就是为了不让老夫人找薛小姐的麻烦吗?”
“现在薛小姐已经在您身边,您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而且”助理叹气,“薛小姐是您妻子的表姐,她作为您的妻子不仅没有帮您照顾您的朋友,还变得那么不通情达理,甚至动手打了薛小姐。”
话音一落,车内很是寂静。
许久过后,男人说:“明天把离婚协议送到沈念手里。”
助理松了一口气:“好的。”
在车开往别墅的时候,突然眼前有辆车,故意往他们这辆车撞了过来。
助理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打了方向盘,车头撞在了一边的围护栏。
而助理几乎是下意识地护住了秦易,他脸上被碎片划了一道伤口。
秦易倒是没受什么伤。
沈念在家里便接到了助理的电话,提到了出了车祸。
听到这话,沈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拿起外套披在肩膀。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跟秦易离婚了,她便朝听筒对助理说:“找我干什么?”
“要找就找薛明月。”
随即,她听到背景音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念念,你说什么?”
沈念重新躺了下去,根本没回应秦易的话,径直切断了电话。
既然想扶白月光成为正宫,那她就不打扰秦易的好事了。
翌日,沈念前往了公司,看到之前被秦越动手打了一顿的经理,刚开始已经安分地不再骚扰她。
可是今天一上班,她发现经理虽然还拄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