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抛出威胁(5 / 7)

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的恐怖图景:

“我说,‘爹啊!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个工部张侍郎家的丁明蓉,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推荐孩儿去玄女观求子!她……她和她背后的玄女观,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她们骗孩儿去,是想趁机劫持孩儿,用孩儿的性命安危,来要挟您这位朝廷重臣,为他们遮掩,甚至……帮他们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啊!爹!她们这是……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啊!’”

谋反!!!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撕裂天幕、携着无尽毁灭之威的九天神雷,再次,以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指向明确的方式,狠狠地劈在了月霄那已经混沌不堪、却因极度恐惧而强行凝聚起一丝清明的脑海之中!

她那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死灰般的脸上,竟然因极致的恐惧,而泛起了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你猜……”

你凑近她,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同丧钟鸣响:

“我爹听了这番话,再联想到张侍郎的谋反案,再想到丁明蓉与玄女观的关系……他老人家,会不会……勃然大怒?会不会立刻……就写一道措辞最严厉的奏章,直递通政司,甚至……直接去尚书台,面呈陛下,告你们玄女观一个……‘勾结钦犯,暗通款曲,图谋不轨’的……泼天罪名?!”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一切的气势:

“到时候,别说你这小小的玄女观,你这知客月霄……就是这整座太北山脉!怕是都要被朝廷的天兵天将,翻过来,倒过去,犁上三遍!掘地三尺!鸡犬不留!!”

月霄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地回响、放大,最终充斥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给玄女观,留下任何活路!

他从踏进玄女观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以“杨公子”这个身份出现开始,就精心编织了一个巨大无比、环环相扣、根本无法挣脱的死亡陷阱!

无论她怎么选,是满足他,还是拒绝他,是拿出“玄女十二乐”,还是藏着掖着……最终,只要他想,都能轻易地将“勾结谋反”这顶足以诛灭九族的铁帽子,死死地扣在玄女观的头上!

因为,他有“丁明蓉”这个“人证”和“引荐人”!

因为,他有“皇子劫持案”这个天大的罪名!

因为,他有一个身为“六科给事中”、可以风闻奏事、弹劾百官的爹!

更因为……他展现出了可以随意进出诏狱、玩弄钦犯家眷的、令人绝望的恐怖背景和能量!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一个从她(或者说从丁明蓉“推荐”开始)就注定了的绝境!

不……不对!

还有一条路!

还有唯一的一线生机!一条活路!

那就是——满足他!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地、想尽一切办法地……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让他“满意”!让他“高兴”!让他觉得不虚此行!

让他将今天在玄女观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场“你情我愿”、“钱货两讫”的、愉快的“风流韵事”,一场“求子灵验”的“佳话”,而不是一场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政治陷害”的序曲!

只有让他“满意”了,他才会“遵守诺言”,才会“高抬贵手”,才会将玄女观从“谋反同党”的名单上抹去,甚至……还可能兑现那些诱人的“承诺”!

求生的本能,在这最后关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绝望、羞耻与不甘,如同最猛烈的火山,在她那瘫软如泥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近乎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呃啊——!!”

月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痛苦与最后挣扎的嘶吼!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然后,甚至来不及站稳,就踉跄着扑到你的脚边,对着你,“砰砰砰”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仅仅几下,她那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脸颊流淌下来,混合着之前的泪水污渍,显得无比凄惨可怖。

“公子爷!公子爷!饶命!饶命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恐惧和嘶喊,而变得尖锐、嘶哑、扭曲,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娇媚与从容。

“是奴家有眼无珠!是奴家狗胆包天!是奴家蠢笨如猪!竟敢……竟敢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庸脂俗粉,来污了公子爷您的法眼!怠慢了公子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