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微微前倾,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耳语,缓缓揭晓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冲击力的谜底,语气平静: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给出了那个让她彻底绝望的答案:
“因为……我爹,杨跃潭,是户科都给事中!”
“是专门负责稽查户部钱粮、弹劾百官渎职贪墨的,言官!是清流里的尖刀!是陛下都时常询问意见的——近臣!”
“你说,满朝文武,六部九卿,地方督抚……有哪个,不怕被他盯上,参上一本?”
“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我,这个,他唯一嫡出的宝贝儿子?!”
“你说……是么?仙姑?”
说完,你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自己月白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悠悠地踱回椅子旁,重新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
姿态悠闲,从容不迫。
则像一滩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顺着你松手的力道,无声地从站立的状态,软软滑落,瘫倒,最终如同一堆没有骨头的肉,瘫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里面空空洞洞,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恐惧、绝望、悔恨、难以置信……种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如同最狂暴的潮水,在她被彻底摧毁的心防废墟上,来回冲刷,最终,将她所有的意识与生气,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就在片刻之前,这还是那个风情万种、长袖善舞、精明算计的玄女观知客月霄。如今,在你层层递进、步步紧逼、最后以绝对权势背景进行精神碾压之下,她已经彻底崩溃,沦为了一具只剩下最基本生理反应、被无边恐惧彻底支配的行尸走肉。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破碎音节,仔细听,能分辨出是在反复呢喃:“魔鬼……你是魔鬼……诏狱……丁师姐……不可能……魔鬼……”
你缓缓地蹲下身,房间内原本明亮的光线,被你的身影遮挡,在你身前投下一片巨大的、足以将地上瘫软的月霄完全笼罩的阴影。
伸出右手,无视她脸上那混合了泪水、鼻涕、冷汗以及因极度恐惧而失禁产生的污秽,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抬了起来,迫使她那双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无边恐惧与空洞的瞳孔,与你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漠然、如同万年寒潭般的眼眸对视。
“仙姑,”你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如同情人在耳畔最亲密的呢喃,“本少爷的‘诚意’,可是给得足足的了。”
你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她散乱衣襟旁,那张掉落在地上、同样面额惊人的三百两银票。
“钱,我给了。承诺,我也给了。”
你的目光重新锁定她的眼睛,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可不能……让本少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哟。”
“更不能……让本少爷,觉得这趟千里迢迢,是白跑了,是……被人当猴耍了。”
月霄的身体,因为你指尖冰冷的触碰和这轻柔却致命的话语,再次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涩而意义不明的抽气声,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倒映着你那张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脸。
你,满意地看着她这最后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反应,然后,如同一位冷静的法官,在犯人彻底崩溃后,抛出了那个足以将整个玄女观,都钉死在“万劫不复”罪孽柱上的、最终审判。
“仙姑,你可知……我那个在户部当六科给事中的爹,生平……最是痛恨什么?”
你没有给她任何回答、甚至思考的时间,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用一种平淡到似乎聊家常的语气,缓缓陈述:
“他老人家,最是痛恨……那些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贪赃枉法的蠹虫!”
你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但比起这些,他更恨的……是那些心怀叵测、图谋不轨、意图动摇国本的……乱臣贼子!”
“你说……”你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威胁与毁灭的意味,“如果,本少爷这次回去,心情‘不好’,或者觉得‘被欺骗了’、‘被怠慢了’,跑到我爹面前,跟他哭诉……”
你微微停顿,看着月霄那死灰般的脸上,似乎因极度恐惧而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你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诛心的语调,构建着那幅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