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仙腹生子”(8 / 8)

而你,则像个欣赏完一场精彩戏剧的看客,缓缓地、优雅地,放下了手中那只把玩已久的粗陶酒杯。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几乎被楼下嘈杂淹没的轻微“嗒”声。

你看着眼前这出由贪婪、愚昧、恐惧与幻灭共同演绎的丑态,心中并无波澜,脸上自然没有表情。

对付这等被欲望蒙心、被谎言洗脑、沉溺于自我编织的美梦而不可自拔的蠢物,有时候,言语的诛心,远比刀剑的杀戮,要来得更彻底,也更有趣。

你从容起身,动作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这简陋嘈杂的客栈大堂格格不入。

楼下,那两个随从还在哭爹喊娘、手忙脚乱地折腾着他们那昏死过去的主人,抬人中,拍脸颊,呼唤声里带着哭腔,与方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汗臭,以及一丝因极度恐惧而失禁产生的淡淡骚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从怀中摸出一锭成色十足的雪花纹银,约莫十两重,手腕一抖,银锭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当”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落在你们方才用餐的木桌中央。

银锭在昏黄油灯下闪烁着冷硬而实在的光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找个靠谱的郎中给老兄瞧瞧,别真的吓出个好歹,或是就这么过去了。”你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吩咐店小二添壶茶水,“这银子,除了酒菜钱,剩下的,便作诊金和你们的辛苦钱。”

说完,你不再理会那两个闻言呆住、随即对着银锭和你离去的方向连连作揖道谢的随从,也无视了柜台后那店小二惊恐又复杂的目光。

你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身旁那只早已冰凉、僵硬得如同冬日里冻僵的树枝般的小手。

颜醴泉的手,冰凉刺骨,指尖还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手心沁出的冷汗,将你的掌心也沾湿了一片。她的身体僵硬如石雕,低垂着头,你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紧紧抿住、已然失了血色的唇瓣。

你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掌心那股沉稳而灼热的温度,如同无声的暖流,缓缓渡了过去,试图驱散她四肢百骸弥漫的寒意。牵着她,转身,步履沉稳地踏上通往二楼客房的木质楼梯。

“吱呀——吱呀——”

陈旧的楼梯木板在你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回荡,与楼下那压抑的呜咽和混乱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为这场荒诞悲剧奏响的、单调而刺耳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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