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仙腹生子”(6 / 8)

一头被精心准备的香甜饵料吸引,一步步走向陷阱深处而不自知的肥美猎物,正在为自己即将“享用”饵料而沾沾自喜,全然不知那饵料之后,是足以将他连皮带骨吞噬殆尽的钢铁兽夹。

你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那手术刀般冰冷精准的光芒再次一闪而逝。你决定,不再仅仅满足于眼下打听消息,还要亲手戳破他这个五彩斑斓、却致命无比的肥皂泡,让他看看真实的江湖手段是如何地残酷又无情,也让身旁的颜醴泉,更深刻地看清这骗局的狰狞内核。

你将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分享秘密、推心置腹的姿态,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担忧、又夹杂着好奇的、仿佛纯属“善意提醒”的语气,轻声问道:

“兄台,你如此诚心求子,不惜重金,甚至愿意接纳一位‘仙姑’入门这份诚心,着实令人动容。只是,在下心中尚有一丝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商人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闻言一愣,下意识道:“公子但说无妨。”

你略作迟疑,仿佛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缓缓问道:“兄台你就从未担心过,你花重金从玄女观请回的那位‘仙姑’,她腹中十月怀胎,最终诞下的那个‘儿子’”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锁住商人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然后才一字一句,用气声吐出那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问题:

“其实,未必是你的血脉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商人最敏感、最脆弱、也最不愿深想的神经末梢!

他脸上的兴奋、憧憬、乃至那丝猥琐的红晕,在瞬间冻结、僵硬,然后如同风干的墙皮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底色。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里面倒映着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那张脸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深不见底的眼眸。

“公公子,您您这话是是何意?”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那可是玄女观的仙姑!是是修道之人!清静无为,冰清玉洁!她们她们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等那等苟且”

他想说“苟且之事”、“不洁之举”,但这些词汇在他被“仙姑”光环洗脑的认知里,本身就与那些女子绝缘。她们是来赐予他“仙缘”和“子嗣”的,是神圣的,不容亵渎的。你的问题,不仅是在质疑“仙姑”的品行,更是在动摇他整个美梦的基石。

你看着他这副急于辩解却又词穷理屈、脸上血色尽褪的窘迫模样,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一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并无深意。

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反问,而是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上了一副追忆往事的悠远神情,目光仿佛穿透了客栈简陋的墙壁,投向了遥远的过去。你用一种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古老传奇的语调,缓缓开口:

“此事说来,也是巧合。我早年间在蜀中游历,结识了一位朋友。他在刑部下属的缉捕司当差,嗯,就是民间常说的‘六扇门’,专司复核各地呈报上来的江湖大案的案卷,是个见多识广的主事。”

你刻意强调了“六扇门”和“复核江湖大案案卷”,这两个词瞬间如同无形的钩子,紧紧抓住了商人的全部注意力。

在普通百姓,尤其是商人这等对官府又敬又畏的阶层眼中,“六扇门”代表着朝廷最神秘、也最强大的暴力机关,是真相与死亡的代名词。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那时候,我与这位朋友在锦城小聚,酒过三巡,他大概也是憋得久了,便与我聊起了一桩他经手过的陈年旧案,他说他印象极为深刻。”

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不忍回忆的神色。

“那案子发生在严州,一个叫云湖寺的地方。云湖寺在当地香火极盛,尤其以其供奉的‘送子观音’灵验无比而闻名遐迩。蜀中不少达官显贵的夫人、富商巨贾的内眷,为了求得一子半女,保住在夫家的地位,都不惜重金,长途跋涉前去进香祈福。”

“结果呢?”你冷笑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讽与鄙夷,“结果查明,那云湖寺里的一干僧众,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僧,而是一群披着袈裟、念着佛号、行径却比禽兽不如的淫邪之徒!”

“他们利用那些贵妇人求子心切、又笃信神佛的心理,在寺庙深处设下所谓的‘送子秘堂’,谎称要行‘阴阳和合’之法,沟通送子观音,方能求得麟儿。那些可怜的女子,有些是为了固宠,有些是多年无出面临被休弃的风险,在那些巧舌如簧的妖僧哄骗下,竟然竟然真的相信了那套鬼话,在庄严的佛堂之内,任由那些畜生糟蹋!”

你的描述并不如何绘声绘色,但那种平静叙述下所蕴含的残酷事实,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商人的脸色已经由惨白转为青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