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乡野奇谈,或是某些别有目的之人,故意编织出来,用以蛊惑人心、敛取钱财的拙劣把戏。兄台你或许是受人蒙蔽,又或许是心甘情愿,为自己,也为那玄女观,编造一个美妙的故事?”
“你血口喷人!”商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碗盏叮当作响,他霍然站起,指着你的手指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青,“我表兄家的事,千真万确!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污蔑真神!我看你分明是”
“其二。”
你仿佛没听见他的咆哮,也没看见他身后随因主人暴怒而踏前一步、面露凶光的随从,只是平静地竖起第二根手指,打断了商人即将喷薄而出的怒骂。
这一次,你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笑意,也不再有任何掩饰,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察,如同外科医生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脓疮:
“那便是这玄女观的‘真神’,或者,是躲在‘真神’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他们所图谋的,远非些许香火钱财,亦非寻常的江湖骗术。”
你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商人那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涨红的胖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他们有此等‘逆天改命’之能,却蛰伏深山,广收信徒,聚敛巨资,甚至能让兄台你这等走南闯北的商贾都深信不疑,甘愿奉献大半家产其所谋者,当真只是为人消灾解厄,赚点辛苦钱么?”
你甚至那自己皇帝媳妇姬凝霜开了个“大不敬”的玩笑。
“玄女观的娘娘们这么厉害,在这穷山沟里就能帮人逆天改命。干脆直接到京城金銮殿去告诉女帝陛下:‘你从龙椅上滚下来,我坐上去!’岂不更痛快?”
你微微一顿,看着商人眼中骤然闪过的惊悸,以及他身后那两个随从脸上蓦然浮现的茫然与不安,用一种近乎叹息,却又带着致命锋锐的语气,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句:
“或许,他们并非‘不能’坐上那金銮殿,让女帝陛下‘挪挪位置’,而是‘时机未至’,不敢声张罢了。兄台,你将此等‘隐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就不怕隔墙有耳,惹来灭门之祸么?你口中那无所不能的‘真神’,又是否能护得住你,和你的全家老小?”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又似寒冬腊月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商人心中那点因“仙缘”而燃起的狂热火焰,以及被当众质疑而升起的暴怒,浇得透心凉,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恐惧!
“大逆不道!妖言惑众!你你”
商人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你的手指颤抖得厉害,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话语,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不仅彻底撕碎了他精心维护、关于“真神”和“仙缘”的虚幻泡影,更将一顶足以让他乃至他背后整个家族万劫不复、名为“谋逆”的恐怖铁冠,血淋淋地悬在了他的头顶!这顶帽子,远比“骗子”的指控可怕千倍万倍!
而大堂之中,早在你说出“金銮殿”、“女帝陛下”、“挪挪位置”这几个词时,便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两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酒液溅了一身也浑然不觉,两人面无人色,如同白日见鬼,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瞬间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无常在追赶。
柜台后的店小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厨爬去,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那独自饮酒的老者,也再无法保持沉默,惊恐地看了你们一眼,哆哆嗦嗦地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般,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
转眼间,原本尚有几分人气的客栈大堂,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你们这一桌,以及对面那主仆三人。
死寂之中,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商人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惊恐的喘息声。
“你你到底是谁?!”
商人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挣扎出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早已没了先前的凶悍,脸色发白,眼神游移,显然也被你那番“诛心之论”吓得不轻。
你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仿佛只是饭后起身舒展筋骨。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那主仆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齐齐向后倒退了一步,满脸戒备与惊惶。
你没有回答商人的问题,只是端起桌上那杯未曾喝完的“山下醉”,向前微微示意,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明日天气:
“在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台你现在,是想继续在这里,与在下辩论那‘真神’究竟有无坐龙庭的本事,以及你这番言论是否算得上‘心怀叵测,意图不轨’”
你微微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