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见识或生活尚有指望的人群中真正扎根。”
“此次京城之事,便是明证。” 你目光转冷,“他们谋划许久,动用了‘四大明王’这等核心武力,看似声势浩大,结果呢?策划此事的恒岳山坛主‘血衣沙弥’未曾真正出手,余下四大天阶明王被擒,京城内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下网络被连根拔起,还赔上了一位二品大员的夫人。这等‘奇袭’,非但未能伤及朝廷根本,反倒像是自断臂膀,将隐藏的力量暴露于阳光之下。此等行事,与其说是谋定后动的‘造反’,不如说是利令智昏下的‘赌命’,是绝望中的疯狂一搏。如此组织,纵然有些高手,有些诡秘手段,于大局而言,能有多大作为?无非是疥癣之疾,或许痒痛,却难撼根本。”
姜玉芝听得入神,眼中若有所思,显然你的分析,与她过往对“大乘太古门”的情报认知相互印证,并指向了一个更清晰的结论。
你总结道:“故而,我认为,即便他们在连州港真有据点,也绝不可能是什么重要中枢,至多是一处负责传递消息、转运物资或接应人员的边缘站点,派驻的也不会是什么核心人物。因为连州这地方,商业发达,民生相对富足,百姓见多识广,逐利务实。在这里宣扬那套‘末世劫难’、‘往生极乐’的空洞说教,有多少人会信?有那功夫,码头扛一天包,或商铺里多做成一笔生意,挣到的可是实实在在的铜板碎银。这里的土壤,不适合他们那套东西生长。”
“所以,我们当下的重点,并非倾尽全力去挖出几条可能的小鱼小虾,那无异于大海捞针,事倍功半。” 你目光深邃,望向窗外港口的方向,“我们只需布下耳目,静观其变。只要他们贼心不死,只要他们还对京城、对皇室有所图谋,只要他们还需要借助连州这个水陆要冲,他们就迟早会露出马脚。届时,顺藤摸瓜,或许能有更大收获。而在此之前……”
你收回目光,看向姜玉芝,脸上露出一丝游历般的淡然神情:“我更想借着此次机会,好好看看这连州港。看看京连铁路开通后,这京师东部门户的真实景象,听听市井之声,观观民生百态。毕竟,我此次离京,名义上也是‘体察民情’嘛。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些事,需得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姜玉芝彻底明白了你的意图与策略,眼中闪烁着钦佩与了然的光芒。她起身,向你郑重一礼:“社长高瞻远瞩,思虑周全,玉芝受教。请您放心,连州港内,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绝逃不过我们的耳目。玉芝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以最隐蔽的方式,布下一张静默的网。至于社长欲体察本地民情,玉芝亦可安排向导,或提供便利……”
你摆手打断她:“不必特意安排。我自行走走看看即可,如此方能见得真章。你这供销社经理的身份,也需维持如常,不必因我在此而有何异动,以免惹人注目。我们便如寻常亲戚走动,你只需暗中留意我方才所言之事即可。”
姜玉芝心领神会,点头应下:“玉芝明白。社长在连州期间,若有任何需要,或发现任何异常,随时可来此处,或去城西‘海丰’客栈寻一位叫‘老海’的账房,那是我们自己人。”
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联络方式与注意事项后,你便起身告辞。姜玉芝将你送至楼梯口,目送你汇入楼下喧嚣的人流,方才转身回房,脸上的表情已恢复成平日的精明干练,唯有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接下来的数日,你便真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更深入、更细致地游历于连州港的街头巷尾,市井之间。你不再仅仅满足于浮光掠影的观察,而是尝试着去触摸这座商业巨埠的脉搏。
你去到码头苦力聚集的“水脚巷”,蹲在路边摊,就着粗劣的烧酒,听那些浑身汗臭、言语粗豪的汉子们吹牛抱怨,听他们谈论工头的刻薄、活计的辛苦、家人的期盼,也听他们炫耀昨日多挣了几文钱、相好的寡妇给了个好脸色。你能感受到他们生活的艰辛,但也同样能看到他们眼中对“多劳多得”的渴望,对改变命运的微弱却顽强的希冀。
你混迹于商人汇聚的茶楼,听他们高谈阔论,分析行情,交流各地的物价差、货运成本、关税变化。你听到了对新生居统一税制、简化关卡的赞誉,也听到了对某些地方官吏变相加派、对行会垄断抬价的不满。一个以铁路和海运为核心、跨越区域的新兴商人阶层正在形成,他们思想更活跃,对信息更敏感,对打破旧有地域商业壁垒的渴望也更强烈。
你甚至去了一些相对阴暗的角落,比如码头仓库区背后杂乱的“忠信坊”,那里聚集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走私者的临时交易点,私娼暗门子的招揽,地下钱庄的放贷,以及一些来历不明货物的囤积处。在这里,你感受到了繁华背面滋生的阴影,看到了律法难以触及的灰色地带,也隐约嗅到一些可能与“大乘太古门”这类组织进行财物洗换、人员藏匿相关的腐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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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特意观察了连州港的官府与驻军。州府衙门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