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连州畅想(4 / 8)

芝所知,其势力范围多在北方内陆贫瘠之地,似与这东南海贸重镇……并无太多关联。社长何以认为他们会在此地出没?”

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寒意:“他们不仅出现了,而且,已将手伸到了京城,伸到了皇宫大内,甚至……伸向了我与陛下的子女。”

你言简意赅,将“大乘太古门”派遣“四大明王”级高手强行突袭宫廷,意图掳掠皇子帝姬作为所谓“佛子”、“佛母”的惊险一幕,以及后续顺藤摸瓜、摧毁其京城地下联络点的经过,择要告知了姜玉芝。叙述过程中,你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与后怕,却让室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姜玉芝静静地听着,初始是惊愕,旋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愤怒,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当听到贼人竟敢将主意打到皇室血脉、社长至亲骨肉头上时,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胸口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他们怎敢!怎敢如此狂妄!如此丧心病狂!”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那是源于骨子里的忠诚与护卫之心被彻底触犯的震怒。天机阁出身的她,比常人更清楚这种针对皇室继承人的行动意味着何等严重的挑衅与威胁。

“社长!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玉芝恳请社长下令,我即刻动用一切在江湖上的关系网络,发动所有暗桩眼线,就算将连州港翻个底朝天,也定要将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碎尸万段!”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精明冷静、此刻却因极度愤怒而失态的新晋下属,你心中掠过一丝暖意。这愤怒并非出于对自身职责的担忧,而是纯粹源于对你、对皇室、对她所效忠事业安危的关切。你抬手,向下轻轻虚按,示意她稍安勿躁。

“玉芝,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你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此次前来,并非要你立刻调集人马,大张旗鼓地全城搜捕。那样做,打草惊蛇不说,在这鱼龙混杂的港口,也极易扑空,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影响商路。”

姜玉芝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中,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你,等待下文。

你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已然微凉的茶汤,继续道:“我将此事告知于你,是要你心中有数,提高警惕。连州港乃南北通衢,海陆枢纽,若‘大乘太古门’真有南下渗透或与外洋勾连之意,此地必是关键节点。他们或许在此设有秘密联络点、物资中转站,或安排有接应人员。我要你利用供销社的渠道,以及你手中可能保留的某些‘天机阁’旧关系网,暗中留意,悄无声息地排查。”

“重点观察近期是否有形迹可疑的僧尼、游方僧人、挂单道士,或是以宗教名义结社、行为诡秘的团体出现;留意是否有不明来源的大宗资金流动,或异常的药物、特殊物资采购;关注码头、客栈、车马行等处,是否有身份模糊、行为与常理不符的外来者长期滞留。记住,是‘留意’,是‘排查’,非到确凿无疑,切勿轻举妄动。”

姜玉芝凝神细听,眼中的怒火渐渐被职业性的专注与冷冽所取代。她微微颔首:“玉芝明白。社长是欲放长线,静观其变,以连州为点,窥其全貌,寻其脉络,而非打草惊蛇,只擒几只小虾。”

“正是此理。” 你赞许地点点头,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继续说出更深一层的思量,“况且,玉芝,依我之见,对这‘大乘太古门’,我们或许……有些高估了,或者说,用错了比较的对象。”

姜玉芝眼中露出疑惑。

你微微冷笑,剖析道:“你我都与太平道打过交道,深知其可怕。太平道何以能盘踞滇黔二三百年,甚至一度席卷洛瓦江,动摇国本?非因其教义多么精深玄妙,实因其扎根地方极深,已非寻常教门,而俨然是国中之国!他们有严密的组织架构——三十六方渠帅各据一方,层级分明;有独立的武装力量——道兵凶悍,尸兵诡异;有自成一体的治理体系与税收来源;更在枼州、洛瓦江等地,实际上取代了朝廷官府,行使统治之权。其蛊惑人心之能,亦非同小可,能令万千百姓笃信其‘地上道国’之许诺,甘为之效死。此等对手,方是心腹大患。”

“反观这‘大乘太古门’,” 你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与嘲弄,“其行径,更像是一群野心膨胀、却组织涣散的乌合之众,或曰……高级些的江湖匪类。其组织松散,所谓‘坛主’、‘香主’,多系地方豪强、地痞把头或邪僻僧尼,各自为政,联络不畅。其蛊惑手段,也相对粗陋,只能在晋中、关中那些天灾频仍、民生凋敝之地,煽动一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搞些攻打县衙、抢掠富户的勾当,规模有限,往往旋起旋灭。其核心教义,看似玄虚,实则空洞,难以在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