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无路可退(9 / 10)

皱纹如同刀刻斧凿、但一双眸子却精光湛然、锐利如鹰隼的面孔,略微显露。他并未立刻取下那顶破旧的斗笠,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的嗤笑,声音沙哑,却异常雄浑凝练,显示出精深无比的内力修为,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尾巴?呵。”

他随手一松,将手中提着的曹旭轻轻放在地上。曹旭脚下一软,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惊魂未定,连忙向刘蕃等人行礼,却不敢多言。

“老朽隐世不出,多少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这副尊容,这身行头,”尤维霄拍了拍自己那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自信,“认得的人,怕是还没这院子里的人多。至于气息?”

他顿了顿,斗笠阴影下的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刘蕃,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让刘蕃心头莫名一凛。

“云州城里,除了庄家那个自诩什么‘小滇王’、修炼那劳什子【地·山河泣血诀】的老不死庄无凡,或许凭着摸到那天阶门槛的本事,还能勉强察觉老朽路过时的一丝气机涟漪。其他人?”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怕是老朽走到他们面前,杵着拐棍咳嗽两声,他们也只当是个从哪个穷乡僻壤跑来讨饭、没几天好活的糟老头子。刘小子,几年不见,你这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壳里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反而更甚了啊。”

这番话,既是对刘蕃“担忧”的直接否定与嘲弄,更是不客气地戳破了刘蕃那点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主人”姿态,将其“谨慎”与“维护大局”直接定性为“胆怯无能”与“杞人忧天”。同时,也隐隐点出,他尤维霄的敛息功夫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刘蕃脸上那强堆的笑容顿时一僵,眼底深处怒意与忌惮交织闪过,却不敢有丝毫发作,只能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尤谷主说笑了,晚辈也是……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这时,马风与赵小河也紧跟着迎了出来。马风性子较急,见尤维霄已到,曹旭也平安归来(虽然看起来受了点惊吓),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立刻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尤谷主神功盖世,威震西南,自然无虞。既然您与曹师弟都已平安抵达,眼下时辰……也不算太晚,不如……咱们这就动身,去【云苍会馆】将那位奚宫主请来?然后一同前往天师处复命?也好让天师早些安心,咱们兄弟几个,也算交了这趟差事?”

他心心念念着尽快了结这桩麻烦事,在天师面前露个脸,表表功,语气颇为急切,甚至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旁边的赵小河心思更活络,也更能察言观色,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马师兄,莫急,莫急嘛。尤谷主与曹师弟远道而来,旅途劳顿,风尘仆仆。尤谷主更是世外高人,肯屈尊前来,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不若先请入内稍事休息,饮杯热茶,缓缓精神。拜见天师之事,明日再议不迟。再者……”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略带暧昧的笑容,目光在刘蕃、马风脸上扫过:“这个时辰,夜深人静的,去【云苍会馆】请一位女客……嘿嘿,未免有些唐突,不合礼数。那位奚宫主的性子……您几位也是知道的,最是讲究这些虚礼,且对男子防范甚严。若咱们贸然前去,让她误会了咱们的用意,以为咱们有什么要将她‘采补’的不轨之心,反倒不美,平白生了芥蒂。呵呵,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半是体贴,为尤维霄和曹旭考虑,半是暗示奚可巧此人不好相与,对男子戒备心极重,且可能借此生事。将“深夜请女客”可能带来的麻烦,轻巧地推给了奚可巧的“性子”与“误会”。

“哈哈哈!”刘蕃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闻言立刻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奚可巧的恶意与某种猥亵的联想。马风也咧嘴笑了,曹旭则有些茫然,但也跟着师兄们讪笑。

屋顶上的你,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你心中暗忖:“想打她的主意?或是担心她‘误会’?可惜,你们口中那位‘防范甚严’、可能被‘采补’的奚宫主,其身之元红,早已被我收取。你们,终究是晚了一步。而她如今修炼的,也非什么采补邪功,而是中正平和的【素女向阳功】。你们那点龌龊心思与臆测,不过是井蛙语海,可笑至极。”

庭院中,刘蕃似乎想起了白日去【云苍会馆】“拜访”奚可巧时,对方那冷若冰霜、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疏离,以及上次在山道上,其被雨水微微打湿衣衫后,所勾勒出的惊心动魄、却又拒人千里的身段曲线。一股混合着嫉恨、被轻视的恼怒、某种阴暗的邪念、以及一种“你很快就要倒霉了”的报复性快感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他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用充满恶意、猥亵与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那骚娘们!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又马上要当坛主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