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无路可退(2 / 10)

粗陋得如同孩童的涂鸦。但其根基属性,却让你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竟是颇为难得的“混元真气”属性!中正平和,温润滋养,兼具相当的韧性与包容性,与她之前那阴毒霸道、损人害己、充满戾气与死气的“噬魂腐尸功”真气,可谓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是彻底的、根本性的改易与颠覆!虽然以其目前的粗浅程度,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之寻常健壮农夫也强不了多少,但作为武道起步的“根基”,这“混元真气”属性却堪称上佳,未来的成长潜力、对身体的滋养温补、以及与其他属性功法的兼容性,都远非那自毁根基、断绝前路的毒功可比。

这,算是她在这场始于胁迫、掺杂了野心与交易、最终以身心彻底臣服为代价的“豪赌”中,获得的第一份、或许连她自己都还未完全清醒意识到的实质性“回报”。是因祸得福,彻底脱离了那注定走向毁灭与畸形的毒功之路,踏上了一条虽然起点极低、前路未卜,但至少根基“干净”、拥有无限可能的崭新道路。当然,这条路的指向与终点,从她选择“合作”的那一刻起,便已不由她自主了。

你收回虚按的手掌,不再看她。转身,在身后堆积如山的货物阴影中随意翻找片刻。很快,你找出一套折叠整齐、浆洗得有些发硬、散发着淡淡皂角与阳光味道的衣物——那是供销社为值夜或临时留宿的伙计备用的统一制式靛蓝色粗布工作服。你拿起它,甚至没有抖开,便随手一抛,那套衣服如同一片蓝色的云朵,轻飘飘地落下,恰好盖在了奚可巧那瘫软无力、曲线毕露的身体上,从胸口一直覆盖到大腿。

“穿上。”

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在空旷死寂的仓库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你的话语并未停顿,紧接着,用同样平静却字字千钧的语气,向她,也向这冰冷的现实,宣告了她此刻乃至未来的处境:

“你的‘桃源仙乡’,已经在你离开后,被我彻底铲平了。”

此言一出,即便处于半昏迷般的脱力与迷茫状态,奚可巧的身体仍是几不可察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粗布衣服也随之微微一动。那个她经营多年、视为基业与权力象征、浸透了她无数心血与罪恶的隐秘巢穴,竟然……已经不复存在了?被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离开后,轻易抹去?无边的寒意与彻底的无依无靠感,瞬间攫住了她。

你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而清晰,如同最后的通牒,也像是唯一的生路:“想要活着,想要活得比在太平道更好,就跟着我,对付太平道。”

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是陈述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事实。她已无路可退,旧世界已然崩塌,新世界的门票,握在你的手中,代价是她的忠诚与彻底的反叛。

奚可巧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微弱得可怜的气力,手指颤抖地抓住身上那带着陌生皂角气味的蓝色布料。她试图坐起,但腰腹酸软无力,试了几次才勉强撑起上半身,动作笨拙而缓慢地将那套宽大得离谱的粗布工作服,一点一点地套在自己汗湿、狼藉的身上。衣服对她娇小(相对而言)却丰满的身材来说实在太大了,空荡荡地罩在外面,袖口长出好一截,裤腿也拖在地上,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伶仃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穿上这身衣服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巨大屈辱、悲哀、与彻底“归属”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心中一片冰冷的绝望与茫然。维持地位、令人畏惧的【地·噬魂腐尸功】没有了,被废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是这刚刚莫名其妙领悟的、叫什么【玄·素女向阳功】的玩意儿,微弱得可怜,连个强壮点的地痞都未必打得过,在这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的太平道里,凭什么坐稳那即将到手的坤字坛坛主之位?凭什么面对教中那些虎视眈眈的同僚与上司?自己苦心经营、视为最后退路与独立王国的“桃源仙乡”,也被眼前这个夺了自己清白、废了自己武功的男人,轻描淡写地“铲平”了。自己还有什么?武功、基业、清白、甚至对未来的那点野心和指望……似乎都在这一夜之间,随着这个男人的出现,烟消云散,片瓦不存。

面对这样的绝境,自己除了顺从他,成为他埋在太平道内部的一颗棋子、一个内应,还有其他选择吗?白骨天师、血海天师、堕欲天师、冥河天师……这四位太平道西南地区的最高执掌者,若是得知自己不仅毒功被废、基业被毁,还私下接触、甚至委身于太平道的死对头(眼前这个男人所代表的势力),他们会放过自己吗?恐怕等待自己的,将是被炼成丹药、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的最凄惨下场!与那相比,成为这个男人的工具,似乎……至少,他还“给予”了这套衣服,这微弱的、新的力量根基,以及一个看似“合作”的名分?

你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无需多言。现实的残酷与唯一的选择,已清晰地摆在她面前。你俯身,伸出双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在你触及的瞬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