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内那最后一点混杂着激烈气息与隐秘声响的余韵,终于彻底消散,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空旷中回荡的、粗重而不均匀的喘息声,如同受伤野兽劫后余生时的低鸣,在四壁间碰撞,更显得空间巨大而死寂。
仓库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地面,此刻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先前那冰冷坚硬的三合土地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热度与混乱的痕迹。一个原本堆放杂物的角落,被简单清理过,一个不知装载过何物、边缘有些毛糙的空杉木箱,此刻被垫上了几块不知从哪个货堆里扯出来的粗麻布。奚可巧就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骼、榨干了每一分力气的软泥,瘫软在这个临时拼凑的、简陋“床榻”之上。她仰面躺着,四肢无力地摊开,连微微蜷曲指尖的力气都已失去。浑身上下,那身价值不菲、便于夜间行动的深灰色紧身夜行衣,早已被涔涔汗水彻底浸透,颜色深了好几个度,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合在她曲线毕露、此刻因脱力而微微起伏的身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与凹陷,却又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颓靡。衣料上沾着些许仓库地面的浮尘与之前翻滚时蹭上的污迹,更显狼藉。
她的脸颊、脖颈、乃至裸露的锁骨处,依旧残留着未完全消退的、如同晚霞般浓艳的潮红,与汗水混合,在从高处通风孔渗入、几乎不存在的微光下,泛着湿润而脆弱的光泽。但她的表情,却呈现出一种复杂难明的矛盾状态。近乎虚脱的极致疲惫刻在她的眉宇与眼睑之下,可那双原本锐利阴狠的眼眸,此刻却半睁半闭,眼神空洞地投向仓库黑暗的穹顶,瞳孔深处,竟隐约流转着一丝奇异的、近乎“空灵”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茫然与“满足”。那并非欢愉后的余韵,更像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强行触动、重塑、乃至暂时“放空”后的状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身心还在适应某种超越以往经验的剧烈冲击。
你站在她身旁不远处,气息早已平复如深潭古井,不见丝毫波澜。夜风吹过,拂动你青色衣袂,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足以让常人精疲力竭的“交融”,对你而言,不过是庭院中信步般的寻常举动。你低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中不再有审视、评估或探究,只剩下一种漠然的纯粹观察。你能清晰地感知到,方才那场在你绝对主导与有意引导下的、充满了征服、惩戒、与某种隐秘“馈赠”意味的“交融”之中,能量与信息的交换并非单向。这女人,在绝境、剧变、身心被彻底击穿又重塑的混乱漩涡里,她那被逼到极限的生存本能与残存的扭曲“灵性”,似乎也在无意中,抓住并融合了一丝来自你的、远超她理解层次的气息碎片,于毁灭的灰烬中,催生出了一点属于她自己的、极其微弱的“全新生机”。
这并非你的本意,但亦在你的计算之内。
你略一沉吟,缓步上前,在她瘫软的身体旁站定。你伸出右手,掌心向下,隔空虚按在她小腹丹田的位置——那里正是人体生命与能量汇聚的枢纽,此刻因她旧有力量体系(噬魂腐尸功)被废、元阴初失、以及情绪经历大喜大悲、身体承受剧烈冲击而变得紊乱不堪,如同暴风雨后一片狼藉的废墟。
一缕精纯、温和、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着浩瀚生机的【神·万民归一功】真气,自你掌心劳宫穴悄然涌出,化为无形暖流,穿透她被汗水浸透的单薄夜行衣,轻柔地渡入她丹田深处。这真气并非疗伤,也非强行灌输力量,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工匠,以自身为引,引导、梳理、归拢她体内那因根基被毁而四散飘零、又经方才那场特殊“双修”过程中被意外激活、变得异常活跃却全然无序、四处冲撞的残余元气与生命精气。
在你的真气那近乎“道”的层面引导下,奚可巧体内那一片混乱的能量场,开始发生微妙而迅速的变化。那些散乱、暴躁、带着阴寒余孽的元气,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开始缓缓向着她丹田中心汇聚、沉降。更奇妙的是,它们并非简单地堆叠,而是开始沿着某种自发形成的、极其玄奥而质朴的轨迹,自行缓缓运转起来。那轨迹并非你传授,也非任何已知的内功心法图谱,它似乎是她这具身体、这个灵魂,在本能地适应、尝试吸纳、融合你那缕真气中蕴含的、一丝至高至阳的“道韵”特性,并结合她自身残存的、相对“干净”的生命根基(元阴未失带来的某种纯粹性,以及长期修炼毒功对经脉的某种“韧性”改造),在无意识、濒临崩溃却又被强行注入生机的状态下,“创造”或者说“衍生”出的一门极其粗浅简陋、几乎不成体系,却又莫名契合她此刻身体与灵魂状态的崭新“内功”雏形。这功法的诞生,充满了偶然与必然,是她绝境求生本能的体现,也是你那缕真气作为“至高催化剂”引发的结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感知着这门于她丹田气海中悄然成型、散发出微弱却真实不虚气机的崭新内功雏形,心中了然。其品阶极低,甚至严格来说,目前还够不上江湖上“入流”内功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