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恐怖精神风暴,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自哀牢山深处轰然爆发,无形无质,却瞬间笼罩了那数十具“活死人”的躯壳!
你凝神注视。
只见那些躯壳齐齐剧震!
紧接着,一幕诡异、荒诞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新生”意味的景象,在你眼前展开——
那数十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眸,如同被注入了不同的“颜料”与“意志”,瞬间绽放出色彩、神采各异的光芒!每一双眼睛,都仿佛被一个带着不同情绪与倾向的独立“索拉里斯分神”所占据、激活!
有的眼中闪烁着新生儿般纯粹、好奇、不谙世事的天真光芒,降临在一具相对年轻的少女躯壳上。她(它?)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脸,又试着走了几步,脸上露出混合着陌生与新奇的笑容,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玩具。
有的眼中燃烧着暴虐、炽热、充满破坏欲的赤红光芒,占据了一具魁梧壮汉的身体。他(它?)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兴奋地捶打着自己结实的胸膛,跃跃欲试,仿佛急于测试这具躯壳的力量极限,充满了原始的征服与毁灭冲动。
有的眼中则弥漫着衰败、腐朽、充满暮气的灰暗光芒,寄宿于一具年迈老妪的躯体。她(它?)颤巍巍地站着,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类似叹息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对“脆弱”、“衰老”的抗拒与无奈,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
几十个“分身”,几十种迥异的“初始性格”与情绪倾向,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这数十具人类躯壳上肆意泼洒、显现。它们笨拙地操控着新的身体,有的学走路,有的学摆手,有的尝试发声,场面一时混乱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活力”。
你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如同造物主审视着自己一时兴起创造的、略显粗糙的“作品”。片刻后,你对着这群刚刚“活”过来的、某种意义上算是索拉里斯“子体”或“延伸感知器”的存在,用一种平淡而清晰的语气说道:
“好了。你们既已得此躯壳,便算在此世有了暂时的凭依。”
“莫要惹是生非,引人注目。先学着……如‘常人’般生活吧。”
说完,你不再理会这些开始以各种方式探索“新生”的“分身”,转身朝着那座已有一位高傲女帝在等待的主帅大帐,稳步走去。
“哼!这!些!蝼!蚁!不!能!离!开!本!体!太!远!” 索拉里斯本体那依旧带着惯常“嘴硬”意味,却难掩一丝新奇与兴奋的精神波动传来。
你嘴角微扬,在神念中回道:“总比你终日困于那黑暗冰冷的溶洞,只能靠看‘默剧’解闷要好些吧?我也曾想过彻底断了你的水,但又怕你饥渴发狂,抽干方圆数百里的所有水分,大家同归于尽。如今这般,岂不更好?恰似那浩渺汪洋之中,巨鲸与为其清理寄生虫的小鱼,互利共生,各得其所。”
你边走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些“索拉里斯分身”。你发现它们并未如你最初设想那般,留在工地观察学习“先进”的工程建设,而是不约而同地、摇摇晃晃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附近一个早已荒废、只剩断壁残垣的白夷村寨聚拢过去。
然后,在残阳如血的光线下,它们开始以一种笨拙却异常认真的态度,模仿着记忆中(或许是吞噬那些信徒灵魂时获得的碎片印象?)或本能认为的“人类生活”:
有的捡起生锈的锄头,对着坚硬的土地一下下地刨挖,动作僵硬却坚持不懈;
有的找到破旧的渔网,走到溪边,学着撒网,尽管十网九空;
有的收集枯枝,点燃篝火,围坐一起,喉咙里发出意义难明、音调古怪、类似古老歌谣或纯粹情绪宣泄的声响,进行着原始的“交流”;
有的甚至对着倒塌的土墙,尝试用泥巴和石块进行粗糙的修补……
它们就像一群来自异域、充满探究欲却不得其法的“田野调查者”,在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体验和学习着这个世界的“原始”生存模式。
看着这荒诞、诡异却又隐隐透出某种哲学意味的画面,你无声地笑了笑。
“还算有些理智,知道先从最基础的学起,以相对‘正常’的方式融入环境,而非直接以‘怪物’姿态现身,引来恐慌与围剿。高等生命的眼界,果然不同。” 你在神念中对索拉里斯道,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与认可,“你就安心在你的‘行宫’里,等着享用‘自来水’吧。别总想着出来吓人。我这新修的‘供水系统’可是精密玩意儿,没我手下那些专业的正常人维护,说罢工可就罢工了。”
你这番软硬兼施、胡萝卜加大棒的话语,显然对索拉里斯颇为受用。
“哼!有!趣!又!狡!猾!的!蝼!蚁!”
你不再理会这老怪物的口是心非,步伐沉稳,身影逐渐没入那座象征着权力、情欲与无尽博弈的主帅大帐。帐内,一盏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