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身份(2 / 7)

听到这个名字,水墨拿着匕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段对话会被画进去?”

“嗯哼。”

水墨心中想说的一大堆东西顿时卡在了嘴边。他突然拿不准主意要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如果这真的是剧情的一部分,那他追问的真相,岂不全会变成给漫画读者的剧透?

大概是知道他正在担心什么,迟言态度颇为无所谓地一摊手,道:“放心,呈现者的许可权高得很,他可以自己选择画哪些内容进去。”

“我们的对话内容太过跳脱、太过没有依据,多半会被他直接当成无效灵感筛除吧。”

见水墨还是皱着眉没有说话,迟言轻笑了起来。

“好了,回归我们刚才的话题。‘虫灾’为什么会对你感到恐惧——”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轻佻:“你其实心中早就有判断了,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孤身一人来见我这么个明面上的危险分子?”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还真希望这个判断是彻头彻尾的失误。”水墨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高考那天差点迟到是因为什么?”

迟言秒答:“闹钟没响。”

“哈这可真是”

水墨气笑了出声,认命的闭上了眼,似乎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他握在匕首柄上的手用力攥紧,行动却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一步,将锐器从对方的命门处挪走。

如此,迟言总算找回了自由活动的空间。

他抻了抻身体,随手将脖子上渗出的血珠抹掉,轻快地一吐舌头:“感谢不杀之恩~”

水墨瞪他一眼:“从哪学来的说话语气,恶心死了。”

迟言满脸无辜:“人设区分嘛。”

水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伸出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行吧,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继续叫你迟言?”

“——抑或是江台砚?”

行出了约莫半个街区,水墨感应着自己留下的刻印纸所在的方位,一路探头看向各种小巷和监控死角,终于在某间餐馆背后的封闭小巷处,找到了等在那里的风衣青年。

对方站在光线所不能触及的阴影中,披散在脑后的半长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摆,给人的感觉神秘又危险。

迟言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家招待客人,一点都没有身为逃犯的自觉。

这人真会装

水墨在心中暗暗吐槽,表面上没显露出半点情绪走上前:“等很久了?”

迟言把手揣在风衣兜里,随口答道:“三小时前就在这等著了,你还是第一个让我等这么久的家伙。”

尽是胡扯。

水墨毫不犹豫地呛了回去:“那还真是抱歉,要不我送你一个完美的安眠作为补偿?”

迟言嗤笑出声:“就凭你现在这副软脚虾的模样?”

水墨也不恼,只是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轻轻一歪头:“那你觉得我来找你的底气是什么?反倒是你,居然会乖乖赴约,还挺叫我惊讶的。”

他是在暗指迟言正被闫既白追缉这件事。

“哎呀,你可不像是会全权信任管理局的那种人。”迟言学着他同样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难道不是因为你不会死才有勇气四处乱蹦吗?”

“你果然知道这一点。”水墨微微眯起眼,眼神危险了不少。

他走上前,在迟言松快的笑容中掏出藏在衣袖下的匕首,横在了对方脖颈处,一字一句:“耍我很开心?”

“嗯”迟言倒是半点紧张感都没有,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确实挺有意思的。”

水墨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行。换一个问题。”

他将匕首又往里推了点,在对方皮肤上压出一条鲜艳的红线。有血珠从中冒出,顺着喉结向下滚落,最后渗入黑色衬衫的领口消失不见。

迟言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表情依旧气定神闲。

死装男。水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他也猜到了背后的原因,没计较什么,反正面上的威胁态势做足就行了。

谈判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拉扯的过程。结果怎样固然重要,可气势上不能输过对方才是更大的重点。

“第一次或许还能当作是错觉,可再来一次,实在叫我不能忽视了。”水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故意放慢了语速,咬字清晰又用力。

“真让人奇怪。把我和迟观拉进领域的那一次,你明明能直接掐死我,脱离术法无伤离去,却非要浪费时间提及迟观的诡异身份来挑拨离间,等“同伴”的话题过去才做出下一步行动。最后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