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墨和迟观重新回到屋内时,那边的谈话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
小雅大抵是已经回到了里屋,不见她的人影,只有其他几人或站或坐在客厅中,各自沉默著,气氛显得略有些凝滞。
莫凡靠在旧沙发的靠背上,手里把玩着他的折扇。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意味深长道:“二位刚才是干什么去了?过去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在这员工宿舍里迷了路呢。”
作为当事人的水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封无休嗤笑了一声:“水墨怀疑人生去了。”
莫凡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哎呀,不讨孩子喜欢这件事就这么让你伤心吗?”
水墨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光看就知道,他们这是打好了商量,故意一唱一和来戳他肺管子的。
虽然莫凡的动机里包含了多少试探成分还有待商榷,但封无休就明显是在犯贱了。
可惜,他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在意被小雅排斥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被冒犯到的感觉。
他懒得搭理这幼稚的两人,看向屋内的其他人道:“我和迟观有了点发现,出来聊聊吗?”
闻言,一旁坐在矮凳上的闻鑫烨率先站起身,向他颔首道:“当然,正好我们这里也差不多得出结论了。”
角落里的谭桂珍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静,见这几个年轻人要出去商量,她也赶紧撑著椅子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步子,就被一脸笑眯眯的莫凡拦住了去路。
他看见了谭桂珍脸上流露出的局促不安,语气柔和,却透著不容拒绝的意味:“女士,介意让我们先彼此对一下信息,再给您最后的结论吗?”
谭桂珍不傻,明白这是对方不想让她旁听的意思。
她那双粗糙的手紧紧地拽着衣角,心下是敛不住的着急。
然而她也知道,事情解决的希望都落在这群年轻人身上。作为求人的一方,她也没办法做出什么不满的表现,只能点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知行居的一行六人又呼啦啦地出去,来到了水墨和迟观之前聊天的楼梯间。
闻鑫烨虽然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在这种事情上倒展现出了点出人意料的积极。
他率先开口道:“刚才趁你们不在,我跟莫凡又试探著问了小雅一些问题,确实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简单来说,她对于各种基本的生活常识还算应答如流,但只要涉及其他关于度假村的经历、以前在学校的事情,或者是更细节一点的家庭记忆,她就怎么问都说不知道。而且”
“而且这种‘不知道’的反应很奇怪。”裴峻在一旁接过了话茬。
他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皱眉说道:“我一直在旁边观察他们的对话。我发现,每次小雅表示自己不知道和不清楚的时候,那种反应不像是单纯的记不起来。”
裴峻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正常人如果发现自己忘记了某件事,一定会有个纠结和思考的过程。但她没有,她甚至都没有露出尝试回忆的表现。反倒是更贴近那种对相关概念无知的茫然。”
“我怀疑,她已经有很大可能是诡异了。”
这个时机恰好,水墨和迟观对视一眼,立刻加入对话,顺着裴峻的话往下说道:“正好,这也是我和迟观要和大家分享的事情。”
他说明了提前编好的迟观的天赋能力,表示迟观在小雅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能量磁场,但不能下定论是不是诡异,只是考虑到或许有帮助,才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个信息。
这番话里包含着极强意味的免责声明,可以算得上是把迟观摘得干干净净。
——我们只是提供参考,没有给出任何结论,后续怎么判断是你们的事。
大致便是这样的意思了。
莫凡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眼神颇有深意地注视著二人。
不过水墨的发言并没有停留在这里。他没给莫凡留下继续思考的时间,直接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调出了提前开好的云隐阁内部网站信息。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把手机转过来,指著其中的一栏道:
“刚才我也没闲着,去查询了一下云隐阁内部诡异悬赏榜上登记的信息,比对了一下展露的情况特征,基本确定了这个诡异的情况。”
他用这种方法,把从小四那儿搞来的信息和大家说明了一遍。
“‘虫灾’的危害主要在于会召唤来无穷无尽的昆虫,对所见的生物或非生物都进行攻击。而现在我们看到的情况还算稳定,主要是因为它并没有展开自己的诡异领域。”
背后的原因大抵和这诡异处于虚弱期的状态有关,可这条信息并没有显示在云隐阁的档案记载上,水墨哪怕知道,也不好拿出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