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这一切的水墨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任何情绪,只是状似无意,随口问了一句身边的封无休和迟观:“你们有观察出什么吗?”
封无休耸耸肩:“除了觉得这屋子有些阴森森的之外没看出别的。那女孩看着确实有点呆,但你要说她是诡异我没法下定论。”
迟观也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但就在封无休转头继续去看包好了伤口的莫凡削苹果的时候,迟观的手却悄悄伸过来,在水墨的手腕上轻轻戳了戳。
水墨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
只见迟观的眼珠微微转动,朝着大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水墨当即心领神会。
他装模作样地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叹出,对着封无休说道:“这里实在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封无休闻言,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他:“门外全是杀虫剂的臭味,还有那么多虫子尸体,你出去透哪门子的气?”
“”水墨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眼睛,“你非要我承认是被刚才的事打击到了才罢休吗?”
封无休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拍拍水墨的肩膀道:“哎呀,早说嘛。还从没在你脸上看见吃瘪的神色,现在终于满足了。”
水墨没理他的调侃,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迟观紧随其后。
“哎?你也透气?”封无休在后面问他。
迟观头也不回地应道:“避免落单,我保护他。”
“也是。”封无休被他的理由说服了,随意感叹了一句:“你们关系还挺好,那有你看着的话,我就不跟出去受罪了。”
这正是迟观想要的结果,便朝他一颔首,跟随水墨的脚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大门。
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建筑的楼道内站定。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水墨率先开口:“有发现?”
迟观嗯了一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直入正题:“在那个女孩身上感应到了诡异的能量波动,和之前在昆虫身上感应到的很像,疑似是本体。”
嚯,男主这个同类感应雷达还挺好用的嘛。
水墨挑眉,在心中想道,看上去哪怕没有自己和小四的出现,迟观也能靠直觉锁定目标,并继续把主线推进下去。
当然,他想归想,口中也没忘了给出回复:“好,我知道了。”
他思索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事不好和其他人说。好在有了确定结论,后续只要找出对应证据,就能摆上台面继续推进了。”
迟观则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我可以说我的天赋能力是诡异感应。”
“是,是这样没错。”水墨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理性上知道,男主这边提供的内容必不可少,而且一定会成为漫画表面上的主线推进信息。
只是,他站在“同伴”这一身份的私人立场上,做出的感性思考却不太赞同。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莫凡的身份吧?”水墨提醒道,“他那一派可是知道你的身份的,如果你这时候主动站出来提供信息,却在之后的事件处理过程中出现了其他的意外,他借口让你担责呢?”
“主张杀了你的那一派要是看准了这个机会,向管理局也施加压力呢?闫局长也会陷入两难局面吧。”
面对水墨现实到犀利的利弊分析,迟观沉默了很久。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盖住了眉眼,表情也有些看不真切。
水墨就这么看着他不语,镜片后黑沉的一双眼睛里充斥了理性的分析与审视。
良久,迟观才终于开口道:“但我觉得隐瞒带来的风险更大。”
这便是要坚持自己判断的意思了。
真不愧是男主,观念还是挺正的啊。
也真不愧是我。
水墨有些骄傲地在心中感慨道。
不枉他特地瞅准了机会,在这场对话中给迟观摆上了一道选择题。看看,能直观呈现在漫画中的男主人设厚度这不就有了吗!
在自身安危和大义之间果断做出了选择,这,就是成长!
咳咳,跑题了。
水墨迅速收回自己差点飘散离开的思路,对上迟观那副认真的表情,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笑出了声。
他摊摊手,无奈道:“好吧,如果以后云隐阁那边真的出现意外,我会想办法帮你摆平的。”
“谁叫我们是同伴呢?”
——谁叫你是我的业绩呢?漫画男主。
听他这么说,迟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近微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