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的微妙只不过一瞬,很快,知行居的最后一人赶到了现场,出声打破了这一切。
“你们都站在门口干什么?不上车吗?”
封无休将自己的长剑串在行李袋的提手间,像挑行囊一样把剑扛在肩上,慢慢悠悠地从后面走来。
“没有。”水墨笑着回他道,“刚才只是在和莫凡同学商量换座位的事情,好在他也理解我需要休息,非常大方地把后座的位置让给了我和迟观同学呢。”
莫凡听见这话,转过头疑似翻了个白眼。
封无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干脆地把行李往闻鑫烨脚下一放,同后者并肩坐在了左方中排的位置上,将靠门的那个独立座位留给了莫凡。
上车后,水墨也特地安排了迟观坐在莫凡座椅正后方的位置。如此,后者除了完全转过身之外,全无可能通过装作无心的角度来观察到迟观。
车子平稳地启动了。
莫凡作为探子确实足够健谈,一路上一直在制造著各种话题与众人聊天,明里暗里地收集各种情报和信息。一会儿问裴峻名下度假村的具体细节,一会儿又转过头来和封无休聊学校里的趣事。
只可惜,他最为关注的迟观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闭上了眼睛,贯彻“没有睡好”的形象,彻底拒绝沟通。
——虽然这副表现也很符合对方之前展露在人前的性格,但莫凡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面多半有另一个家伙的示意。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水墨一眼,结果得到对方一个温和的微笑作为回应。
呵,还真是难搞。
莫凡摇了摇扇子,在心底想道。
到了南亭机场,裴峻的随行司机兼助理拿过了六人的身份证件,帮他们去办理值机手续。
知行居的六人除了露个面之外,没有任何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快就拿到了各自的机票。
趁著起飞时间还没到,他们开始在机场中四处乱逛。这边看看内部设计的绿化景观,那边逛逛一溜烟的特产商店。
主要是因为封无休提出了想要多看看。
据他自述,他从小被隐居的师傅捡回了山里收养,一直跟着师傅学习武艺,直到前一段时间入学天南才得以走出山林,从没来过这些地方。
他的表现倒还是沉稳,但眼中的新奇怎么也藏不住。一路上各种东张西望,遇见不明白的事情,还会直接请求水墨或者莫凡进行说明。
这样的游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裴峻后面实在不耐烦,外加真的走累了之后,才出声喊了停。
封无休有些遗憾地耸耸肩,但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好奇心已经差不多被满足了。
于是,众人便拐了个方向,在大少爷的带领下,进入专门的贵宾休息室等待登机的时间到来。
水墨有了时间和场地,终于可以拿出纸笔,趁此机会绘制了一批刻印纸。
有人路过好奇询问,他就表示这属于一种特殊的书法控笔练习方式,同时谢绝了所有想要拍摄的请求。
封无休在休息室里也没有闲着,把能见到的所有零食饮料都尝了一遍,挑挑拣拣一通,最后向众人表示,还是矿泉水深得他心。
裴峻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南亭与清河相隔得并不远,众人登上飞机后,只是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航程便落了地。
下飞机的时候,封无休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一边回味起飞与降落带来的那种失重感,一边遗憾自己为什么在当初入学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这种交通方式,不然早早就能玩过一次了。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裴峻忍不住撇嘴道:“这有什么,真这么喜欢失重带来的刺激感,还不如我改天直接带你去跳伞,就怕你不敢吧?”
封无休只选择性地听见了自己想听的,果断愉快道:“好啊,一言为定,你请客什么都好说。”
裴峻被噎得一哽,争辩的话语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想起自己还有求于对方,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
水墨在后面把他们拌嘴的全过程收入眼底,看得心里乐极了,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跳伞是什么?”
一个压低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hb-ookc-o!
水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去,对上了迟观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仅封无休是从与社会环境基本脱节的地方长大,好像迟观这个男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按照设定,对方在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了孤儿院的灾难,又被神秘侧的人发现了诡异的身份,由管理局那边接了回去,明面照顾,实则看管。
如此被养在闫既白身边长大,除了训练和学习之外,大概也就是偶尔梦游出去当个人形诡异查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