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话的诞生(1)(1 / 2)

上午七点,在这个连哪怕有早八的学生都还没起床的时候,667寝室里的另外三人已经顶着要杀人一般被扰了睡眠的困倦眼神,围坐在一圈看着把他们摇醒的罪魁祸首端上了自己的惊天巨作。兰兰文血 首发

昨夜熬了个穿的何落川手捧着他的平板,一脸紧张地坐在江台砚、任瑭和周丰年中间。他那头乱糟糟的卷发因为长时间没洗显得有些塌,但眼神里的光却比什么时候都还要亮。

“成了,兄弟们。我师傅帮我看了看,说是分镜没大毛病。”何落川深吸一口气,把平板推到桌子正中央,“第一话正式稿,你们先帮我掌掌眼。要是你们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一会就直接发平台了。”

江台砚揉了揉在宿舍劣质床垫睡醒后泛著酸涩的肩膀,闻言没什么力气地歪过去把手撑在了何落川肩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虽然他本人对在那个所谓的漫画世界里经历的事情还是记得一清二楚,但以观众的视角去看“自己”出演的剧情,这种体验还是头一遭。

平板屏幕亮起,封面是大片阴郁的灰紫色调,中间竖排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诡异:重启。迟观那背着双肩包的身影站在标题下,背对着读者,只露出一个略微偏过的头算作相貌展示。

而在他身体正对的方向,亦是封面的背景处,有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黑影,代表着这个世界观下存在的“诡异”。

“名字取这么中二?”任瑭被江台砚感染得也打了个哈欠,一边吐槽,一边伸手翻了个页。

漫画的第一页就透著股子让人背后发凉的冷意。画面上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孤儿院,原本该有孩子们在此嬉戏的院子,此刻却被铺天盖地的漆黑雾气笼罩。那种黑色像是某种活着的粘稠液体,顺着墙根和滑梯一寸寸向上攀爬。

——这是迟观的记忆,或者说是一场缠绕他多年的噩梦。

“我去,这氛围感,老何你说实话,参考了多少恐怖片元素?”周丰年缩了缩脖子,指著背景里大面积铺散开的血迹。

在那堆满落叶的庭院里,鲜血飞溅得毫无章法,像是有人拿着沾满红墨水的刷子在疯狂甩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影,画面处理得很有技巧,没有近距离的血腥特写,但那股带着冷寂的诡异感却不住地顺着屏幕缝隙往外钻。

画面一转,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的迟观正蜷缩在阴影里,手中紧紧握著一把水果刀,神情紧张地看着前方。

这时,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缓步而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是孤儿院的院长,一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给孩子们分发糖果的中年妇女。可在漫画里,它的脸部线条诡异地扭曲著,嘴唇红得胜过满地鲜血,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翻滚的青火。

它在迟观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后微微弯下腰,凑到小迟观的耳边。那一格分镜给了一个极近的特写,甚至能看到它嘴角撕裂到耳根的缝隙。

“小观啊,你是个弱者,谁也救不了的。”院长那和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纸面,“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怎么会被这么香甜的气息吸引过来?你看这些人呀,都是被你害死的。”

漫画里的迟观浑身发抖,听见怪物的话语,顿时如失控一般举起手中的水果刀疯狂戳向对方的身体。但一通发泄过后,画面中的中年妇女顶着身上的几个血窟窿,仍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用戏谑的眼神看向这个试图临死反扑的幼崽。

“你说这是何必呢?要是早点听话交出心脏,乖乖变成我的盘中餐,这样我还能看在你乖觉的份上饶了剩下那几个还没咽气的。”它好整以暇地撑著脸,“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要接受惩罚的,对吧?”

那种绝望的对峙感让寝室里的几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睡意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画面一转,迟观猛地睁开眼。

那是现实世界的便利店门口,灯光惨白,映照着他被冷汗浸透的脸。他还没从噩梦的余韵中缓过来,只是在看到刚杀了一个人的诡异向自己扑来下意识闪身,回过头就立马目睹了另一幕人间惨剧。

那是江台砚进入漫画世界后的第一次出场。

画面上的青年倒在血泊里,大睁著双眼,破了个豁口的脖颈大股大股地向外喷涌著新鲜血液。下一格的特写镜头里,鲜血溅到青年未瞑目的双眼旁,画外的几人甚至依稀能看出对方眼里残留的茫然与不可置信。

这死相极具冲击力,任瑭与周丰年甚至没忍住呲了呲牙。

江台砚看着哪怕经过漫画的艺术加工也跟自己长得至少有七分相像的角色领了盒饭,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他没什么兴趣去仔细研究自己的死状,干脆伸手快速翻了几页。

“等等!老江你翻太快了!”任瑭惨叫一声,又把页码划了回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