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缝纴机持续不断、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如同永不疲倦的脉搏,跳动着属于这个小天地的生机与忙碌。
那空置的模特,静静地立在角落,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冷白的光。
杨帆拎着那个装着珍贵浅紫色羽绒服的塑料袋,脚步匆匆地重新扎进冬夜的寒气里。
冷风一激,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心头却因为即将解决礼物问题而轻松不少。
他快步穿过学院路略显冷清的街道,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再次推开“莲花咖啡厅”厚重的玻璃门,仍有一股暖意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奶油甜香。
厅内的喧嚣早已散去,明亮的顶灯取代了之前的温馨烛光,几个服务员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留的蛋糕托盘和散落的彩带,空气里还飘荡着几分欢庆后的馀韵。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离去时所坐地桌子。
岳琳还安静地坐在靠近吧台的一个卡座里。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牛奶,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被暖意熏得微微泛红。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吧台后擦拭器具的李婷,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里的宁静,象是在细细回味方才那场独属于她的生日小聚。
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到是杨帆,她放下牛奶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站起身,脚步轻盈地跟到了吧台旁,象个无声的小尾巴,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给,”杨帆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光洁的吧台台面上,轻轻推到岳琳面前,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笑意,“生日礼物,新鲜出炉,保证独家限量。”
岳琳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低头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塑料袋:“这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自己和朋友合伙弄的一个小服装作坊做的羽绒服,”杨帆解释道,语气带着点自豪又有点自谦,“不是什么国际大牌,胜在用料扎实,做工精细,款式嘛————嗯,我们觉得还算有点新意。希望你别嫌弃这份土特产”。”
他开了个小玩笑。
岳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看看那个普通的塑料袋,又抬眼看看杨帆,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淅地映出不可思议的光芒:“服装————作坊?你?”
这个信息对她而言,似乎比收到礼物本身更具冲击力。
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作家、音乐才子,竟然还弄了个服装作坊?
“对,就在学院路那边不远。”杨帆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多条腿走路,心里踏实点。混口饭吃嘛。”
他指了指袋子,“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喜不喜欢?”
岳琳没再多问,拿起纸袋,看了看杨帆,又看了看袋子,转身走向咖啡厅角落那个小小的、用一块深色绒布帘子隔出来的简易员工更衣室。
帘子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几分钟后,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帘子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
换上那件浅紫色羽绒服的岳琳走了出来。
灯光下,那独特的浅紫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将她本就冷白的肤色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优美的肩背线条,蓬松饱满的羽绒填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
最吸睛的细节在左臂靠近袖口的位置—一深紫色的丝线以极其精巧的针法,绣着一个简洁却充满韵律感的跳动的音符图案。
而在音符的上方,还用更细的金线点缀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小的莲花。
这徽记般的刺绣,与“莲花咖啡厅”的logo如出一辙,她觉得透着一种隐秘的专属感。
岳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低下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轻柔,小心翼翼地拂过臂弯上那枚精致的音符和那朵小小的莲花。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布料和凸起的绣线,带来奇异的触感。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杨帆,眼中那层惯有的、如同薄冰般的清冷,似乎被这柔软的暖意悄然融化了些许。
她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了一点儿点的弧度,虽然依旧很浅淡,如同初春湖面漾开的第一道涟漪,但这次是无法错辨的笑容。
“很漂亮————真是你们做的————”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手指依旧留恋地停留在那个音符刺绣上。
杨帆看着她穿上身的效果,也觉得干分惊艳,这份独特和贴身感,绝对不输任何大牌。
他满意地点点头:“你喜欢就好。穿着暖和吧?不过这版型————”他决定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语气带着点歉意,“这个版型的羽绒服,黑色和白色的基础款,过段时间,学院里可能会有不少同学穿————”
岳琳脸上那点刚刚绽放的、如同初雪消融般的笑意,倾刻间凝固了。
她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神里刚升起的那点温度仿佛遭遇了寒流,有迅速冷却凝固的趋势一撞衫,尤其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