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总是好的嘛!”他的话虽是对着三人说的,但眼神的焦点和身体倾斜的角度,都毫不掩饰地黏在谢芳身上。
杨帆心下了然,这大概就是谢芳在学校里遇到的那种自我定位不清、有些纠缠不清的“小麻烦”了。
谢芳站直了原本就纤秀的背脊,清澈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暖意也褪去,声音比刚才清淅了数倍,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微弱的回音:“陈志明同学,我和朋友有事情要谈,不方便被打扰。请你自便吧。”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但拒绝的意味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很是坚决,没有任何转寰的馀地,眼神更是直视对方,毫不闪避。
陈志明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风度面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谢芳会当着两个“外人”的面如此干脆、甚至带着点冷淡地拒绝他,一丝尴尬和难堪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他脸颊上晕染开来。
他眼神闪铄了几下,嘴角努力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点,透出几分强撑的意味:“哦————这样啊————那、那好吧。谢芳同学,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大家同学一场,多交流走动、互通有无挺好,真没别的意思。你们聊,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略显仓促地后退了小半步,终于识趣地停在了原地,目光复杂地目送着三人快步走出图书馆那两扇沉重的玻璃大门。
陈志明走了,三人刚走出图书馆温暖的门厅,踏入室外,立刻被一股更猛烈、裹挟着湿气的寒风兜头灌下。
黎娜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好冷啊这天!”谢芳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担忧地看着黎娜身上那件不是很厚实的棉衣外套。
“娜娜姐,你这衣服太单薄了,根本扛不住这邪风!要不我们回图书馆大厅待会儿?或者去旁边的学生活动中心?那边走廊里能避避风。”
她说着,又看向杨帆。
杨帆眉头一皱,立刻伸手去脱自己的棉外套:“先穿我的衣服吧,别冻病了”
。
“不用!真不用,杨帆!”黎娜连忙按住杨帆解扣子的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背。
“我没事,就是刚出来被这冷风激了一下,身上还有食堂带出来的热乎气儿呢,走走活动开就好了!”
她态度异常坚决,用力摇头,可不想杨帆为了她在这冰天雪地里挨冻。
杨帆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眼中的坚持,尤豫了一下,终究没再勉强,对谢芳说:“谢芳同学,我们没什么事儿,就是顺路来看看你,知道你挺好就放心了。
风太大,你也早点回宿舍吧,别在风口里站久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谢芳点点头,又关切地看了黎娜一眼,见她脸色确实有些白:“恩,那你们路上一定小心点。谢谢你们特意来看我。”
她挥手告别,紧了紧自己的棉衣,转身快步朝宿舍楼那点温暖的灯火方向小跑而去。
告别谢芳,杨帆和黎娜顶着能把人吹透的寒风,走出广播学院肃杀的大门。
风似乎也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沙砾和碎冰屑,打得人脸生疼。
黎娜被冻得嘴唇都有些白,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不停地搓着双手呵着白气。
杨帆看在眼里,赶紧拦住一个面的,和司机师傅说了地址。
二十多分钟后,的士走到离“莲花咖啡厅”还有几百米的一个路口时,杨帆眼前一亮——路边一家挂着“吴记成衣店”木牌子的店铺,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走,进去避避风,看看!”杨帆让司机停一车,给司机结了打车钱,两人直接来到了成衣铺子,推开了那扇挂着厚实旧棉帘子的店门。
不大的店面被各种颜色、质地的布料卷、线轴、针插和一台老旧的、漆面斑驳的“蝴蝶牌”脚踏缝纴机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
昏黄的灯泡下,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正低着头,专注地踩着缝纴机踏板,发出节奏均匀的“哒哒哒”轻响。
角落里,一个三四岁、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摆弄着几块色彩鲜艳的碎布头。
听到门帘响动和带进的冷风,女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生面孔,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在的围裙上擦了擦:“您——您好,看看需要点啥?是缝补还是想做件新衣裳?”
杨帆的目光迅速扫过店内,最终落在墙角挂着的那几件厚墩墩、样式极其朴实的棉衣上,蓝瓦瓦的,像简化版的劳保服,毫无美感可言。
“大姐,这棉衣怎么卖?”
杨帆指着其中一件看起来稍新些的藏青色女款问道,声音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清淅。
“哦,您问这个啊,”女人吴大姐看杨帆问的是棉衣,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走过来,伸手在那棉衣厚实的肩膀和前襟处用力按了按,又拍了拍,“里面填的是实打实的新鸭毛绒!都是自己收来、挑过、晒干的好绒子,蓬松得很!”
“不是那种塞黑心棉的坑人货!穿上可暖和了,挡风又抗冻!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