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起码得保证安全稳固、能遮风挡寒、水电通顺、厨卫能凑合用,墙面地面弄干净点,门窗严实点隔音。”
“可我这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上哪儿找靠得住、手艺好、还能赶工的施工队去?工期还特别紧,就剩个把月多点——”
田广生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几眼,略一思忖,手指在“安全稳固”、“保暖避寒”、“水电畅通”几条上着重敲了敲,点点头。
“恩,要求很实在嘛!安全暖和是根本,能用就行,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工期嘛——”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掐指算了算,“腊月人到,现在十一月中——满打满算一个半月,紧是紧了点!”
“但只要你材料备得足,钱到位,我给你找手艺最硬、干活最麻利的老师傅带班!加加班,照我看——能抢出来!”
他站起身,把杨帆按在了座位上,满不在乎的说道:“多大个事儿嘛。找我就对了,这事儿啊,包我老田身上了!就今明两天,我亲自去给你挑人!”
“找老赵头,他带的那帮子瓦工木工水电工,手艺没得挑,人实在,干活从不糊弄!我让他明天一早——”
“最迟明天下午,就去你那院子实地勘验,给你估个实打实的良心价,把章程定下来,很快就能开干!”
闻言,杨帆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太感谢您了田科长!您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等院子拾掇好,家人安顿下来,一定请您过去喝杯热茶,好好谢谢您!”
“哈哈哈!好说好说!一个单位共事儿,帮把手应该的,你不和我见外就对啦!”
田广生开怀大笑,随即象是想起什么,忽然若有所思地说道,“哎,对了!
瞧我这记性!小杨啊,跟你说个巧事儿!我儿子,在英国剑桥!学的就是盖大楼的那个——建筑学!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
他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不无眩耀地说道:“可惜啊,这小子出明年才能毕业,不然你这活儿交给他练手,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不过,眼下嘛——我哥家的闺女,田园,也刚从沪市同济大学念完书回来,学的就是建筑学!”
同济你也知道,名牌大学,年后才去部属设计院报到,这段日子正好在家闲着。小姑娘眼光新,脑子活!”
他边说边掏出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刷刷写下名字和地址,撕下来塞给杨帆,“喏!你这老院子要拾掇,让她去跟着跑跑,给你参谋参谋?权当让她提前练练手,积累点实际经验!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实际没坏处!”
杨帆大喜,接过写有地址的纸条,和田广生又闲扯几句,因为心里有事,没在后勤处多耽搁,再次郑重道谢后告辞。
出了学院北大门,杨帆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很快找到了那条熟悉的胡同。
巧合的是,纸条上写着的地址,居然就在他新买的宅院斜对面不远。
学院路第九胡同,十号。
这是一处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小四合院,黑漆木门光润,门环程亮,门口的石阶清扫得干干净净,与自家19号的院子相距不到三十米。
他整理了一下被寒风吹乱的衣襟,上前叩响了光亮的黄铜门环。
“谁呀?”院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请问是田园同志家吗?我是杨帆,田广生科长让我来找您。”杨帆提高声音答道。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二十岁二三的年轻姑娘站在门内,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边,衬得脸庞明丽动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驼色呢子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羊绒围巾,眼神清亮有神,不用问,从那一对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杨帆就知道,这女孩正是田广生的侄女田园。
“咦?我小叔的同事?杨老师是吧?您快请进!”她侧身热情地让道,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
“不了不了,门口说就行。”杨帆连忙摆手,老bj讲究礼数,姑娘独自在家,他贸然进去不合适。
“田科长说您学设计的,眼光好。我正好在斜对面19号盘下个老院子,想拾掇一下,时间紧任务重,想请您给点专业建议,把把关。”
杨帆把刚才和田广生说过的话,又向田园重复一遍。
“您说新买的院子要拾掇?”不知道为何,田园的语调有些兴奋,还有些惊讶。
“对,”杨帆点头,指了指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漆皮有些剥落的院门,“就是19号那个院子。”
“斜对面?19号?!”田园扭头看向杨帆所指的方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呀!那和您不就是新邻居了嘛!”。
没等杨帆反应过来,这位行动力极强的姑娘竟直接迈步走出自家院门,朝斜对面的19号走去,边走边回头对杨帆爽朗一笑。
“杨老师,还愣着干嘛?走啊!现在就去看看!钥匙带了吧?”
杨帆看着这位雷厉风行的新邻居兼“设计师”,有些失笑,但也欣赏这份利落。
他掏出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