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回应,说道:“托您的福!咱可不是老板,这里,真正的杨老板在那边呢!”
他顺手指了指杨帆的方向。
“杨老板?”王靖雯听到了,清亮的目光立刻循着张志勇指的方向看了过来,落在了杨帆身上。
她似乎尤豫了一下,随即拿起桌上的磁带,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杨帆抬起头,迎上少女清澈又带着点喜悦难奈的目光。
“您好,打扰了。”王靖雯的声音有些清冷,有着少女特有的干净质感,通透又清淅。
“您是杨帆?这张专辑的词曲作者杨帆?”
她晃了晃手中的磁带。
杨帆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好,我是杨帆。”
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带着一种找到源头的确认感:“我叫王靖雯。我很喜欢这张专辑,尤其是您写的《恋曲1990》。”
她想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那种————漂泊感和对未来的追问,写得很特别。”
她的评价很直接,带着超越年龄的音乐感知力。
“谢谢你的喜爱。”
杨帆点点头,语气从容而平静,没有因为认出她,从而显得过分热络或激动。
“《恋曲1990》是想表达一种在时代变迁中,个体面对未知前路的复杂心境,以及对纯真年代的怀念。你能感受到这一点,说明你听得很用心。”
“恩,”王靖雯应了一声,她似乎不太擅长寒喧,但音乐的话题让她放松了些,“我买了磁带后,听说————这张专辑能这么快做出来,跟您坚持在这个咖啡馆推动有关?所以就想来看看。”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里带着好奇,“音乐和咖啡————感觉是个很舒服的组合。”
“算是机缘巧合吧。”杨帆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曲折,“这里是个能让人放松、也容易产生灵感的地方。喜欢的话,欢迎常来。”
“好的。”王靖雯点点头,似乎达成了此行的目的。
她没有再多问音乐创作的问题,也没有索要签名之类的举动,只是再次认真地看了杨帆一眼,象是要把这个写出打动自己歌曲的人记住,然后礼貌地说:“那不打扰您了。谢谢您的音乐。
92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杨帆看着她纤秀的背影,端起咖啡,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他欣赏她的天赋和独特气质,但也仅此而已。
未来的天后之路,自有她的轨迹。
此刻,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中午,在咖啡厅帮了会忙,到了上班时间,杨帆穿好棉衣,顶着寒风,脚步轻快地走向学院后勤处那栋略显陈旧的灰砖小楼。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他需要尽快解决老宅装修的燃眉之急。
循着悬挂的铭牌,找到基建科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京腔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机油、旧图纸和浓茶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靠墙堆着些建材样品和工具。
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高瘦、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捧着一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大号搪瓷缸子,对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学院建筑平面图指指点点,眉头微蹙,嘴里还念念有词:“——琴房楼东头那截下水道,开春说啥也得彻底通一通,不然又得堵——”
“田科长?”杨帆未语先笑,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
男人闻声回头,一对大眼炯炯有神,这人,正是田广生。
他放下搪瓷缸,打量了杨帆两秒,脸上同样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哟!这是杨帆同志?!不用介绍,我前阵子见过你!快请坐!”
他目光飞快地在杨帆放在桌角的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上扫过,更是热情地起身让座。
“哪阵风把你这大忙人吹到我这后勤小庙来了?是不是你们音象制作部遇到了什么需要我们配合处理的事情?有要求尽管提!”
杨帆没有立刻坐下,依旧站着,说道:“田科长,您可别笑话我了。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摊上件挠头事儿,非得求您这位真佛指点迷津、搭把手不可。”
“哦?啥挠头事?说来听听!”田广生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饶有兴致地问。
“是这样的,田科长,”杨帆叹了口气,说:“我这不是刚在学院路胡同里盘下个老院子嘛,图个离学校近便。结果老家那边来电话,老人身体有点不适,需要接到京城来看看。”
“眼瞅着腊月里全家老小都要过来,爹娘年纪大了,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可那新买宅子————年头虽然不太久,可是问题还是比较多,,不赶紧拾掇一下出来,届时家里人过来,总不能都窝在我那单间宿舍吧。”
“哈哈哈—”田广生想到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单身宿舍的画面,不自觉笑了。
然后,他望着杨帆,等待杨帆的下文。
杨帆也没再刻意的寒喧,直接拿出昨晚临时写内核要求的稿纸,“我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