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黄土高坡(2 / 3)

1985文艺时代 晏弛 2037 字 1天前

———”

“能不能再赏脸来首新的?让我们也听个新鲜,听听您最近又琢磨出什么好东西啦?”

这话,立刻又点燃了新一轮的期待:“对对对!杨老师,来首新的吧!”

“唱个新歌!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恋曲》虽好,但听多了也上头!”

华音这边,一个看着象是高年级的男生也说话了:“师兄,歌是好歌,深入人心。可您那手绝活儿一上次在民乐排练厅即兴吹的那段唢呐,那才叫一个震撼!”

“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那才是另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师兄,今天这大好日子,能不能再给大伙儿来一段?让我们这些民乐系的师弟师妹,也再受受这纯粹器乐的洗礼?”

这话精准地勾起了不少华音学生,尤其是研习民乐者的强烈共鸣。

“没错!就那段!师兄,再来一次!太带劲了!”

“想听!纯粹的力量!”

台下的期待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一拨眼巴巴盼着带词的新歌,一拨心念念想着纯粹震撼的器乐。

张志勇站在杨帆身边,看着台下这对立分裂的诉求,又看看身边的兄弟,眼神里传递着问询。

杨帆的目光从容地扫过全场,从一张张兴奋期待的脸庞,扫过郑小隆、冯小岗这两位举着摄象机严阵以待的电视台朋友,最后落回张志勇身上。一个念头瞬间清淅起来。

“行!大伙儿的热情,就是咱莲花”最好的养料!”杨帆拿起麦克风,声音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歌也好,器乐也好,都是咱华夏声音的根儿,各有各的妙处。”

他看向张志勇,眼神里满是信任和鼓励,“志勇这两天正好在练一首新歌,这歌的调子呢,就是从大家伙儿想听的那段唢呐曲里化出来的,根基就在那片黄土地上。”

“歌名就叫《黄土高坡》。这歌既有新填的词儿,唱咱祖祖辈辈的根,也有你们想听的那股子从土地里喷薄而出的劲儿!”

他顺手抄起墙边靠着的那把二胡,利落地架在腿上,“志勇,怎么样?我用这二胡给你托着底,咱就把这首新词旧调的《黄土高坡》,给大伙儿亮上一亮?”

张志勇一听,穿过人群,从吧台拿过自己的茶水一气儿喝完,很快又跑回杨帆跟前。

他故意一个靠脚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而干脆:“报告杨老板,没问题!我准备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摄象机那黑洞洞的镜头,都牢牢聚焦在这对即将演唱的兄弟身上。

杨帆微微闭目凝神,左手手指在二胡琴弦上按定,右手弓子猛地向外一拉!

一股苍茫潦阔又带着原始粗粝力量感的旋律,如同黄河决堤般,带着呼啸的风沙,猛然从两根琴弦上喷涌而出!

那调子,刹那间,就把人的心拽到了千沟万壑与大风呼啸的黄土高原!

张志勇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整个肺叶都吸满了高原的风情,对着麦克风,脖子一梗,扯开嗓子就吼:“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他的声音又高又冲,带着一股未经修饰的野性,因为完全是靠嗓子在嘶吼,算不上多圆润好听,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炸”,但偏偏跟杨帆二胡拉出来的那股子苍凉雄浑、带着土腥味的调子,出奇地契合!

仿佛那歌声本就是这黄土地的一部分!

日头从坡上走过,晒着我的骼膊,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祖祖辈辈留下我,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

还有身边这条黄河!

唱到最后那句“还有身边这条黄河!”时,张志勇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脸膛憋得通红。

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嗓子因为极限拔高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破音和撕裂感,可那份不管不顾豁出命去也要吼出来的劲儿,愣是象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了每个人的心窝里!

与此同时,杨帆手中的二胡也拉到最高亢与最激烈处,弓弦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最后以一个极其短促的“嘎嘣”音,利落地收了尾!

声音骤停!

张志勇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烧红的炭火,全是兴奋和一种燃烧殆尽的酣畅。

杨帆也缓缓放下了二胡,晃晃有些微酸的手臂。

咖啡馆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下一秒!

“好—!!!”

一声炸雷般的叫好不知从哪个角落率先响起!

紧接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的掌声和喝彩声不断向起。

“好!够劲儿!够爷们!”

“这歌牛!词儿写得硬气!扎根土里!”

“张店长!真汉子!唱出俺黄土汉子的血性了!”

“二胡托得太绝了!这调子听着就让人血脉债张!”

学生们激动得用力拍着巴掌,甚至有人跳了起来。

张志勇这实打实又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点自毁倾向式的唱法,虽然技巧欠缺,却愣是用那股子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