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来?
郑小隆一听冯小岗的提议,眼睛顿时亮了,用力一拍大腿:“好你个大岗子!脑子转得还挺快!这主意好!”
他想都没想,就冲冯小岗说道,“咱吉普车后备箱里不就带着台机器嘛?赶紧去拿!我看这热闹劲儿,一时半会儿且散不了呢!快去!”
冯小岗咧嘴一乐,小眼睛里精光闪铄:“嘿!郑领导您可真是有先见之明!
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就象只灵动的泥鳅一样挤出人群,朝门外停着的吉普车跑去。
不一会儿,冯小岗就抱着一个裹着厚实帆布套,带着沉重三脚架的摄象机,吭哧吭哧地挤了回来。
郑小隆立刻迎上去帮忙,两人合力在咖啡厅正中央相对开阔的位置迅速架设起来。
郑小隆迅速地打开帆布套,露出那台80年代中期颇为笨重带的摄象机,熟练地拧紧三脚架云台。
“来,老冯,看着点。”
郑小隆一边快速调试着高度和水平,一边现场教程,“这支架得拧死喽,不然晃。对焦环在这儿,左手拧,看着取景器————”
“对,就这个小眼儿,右眼粘贴去————看到张志勇那大脸没?调,把他脸调清楚点——好了!红色这个钮,按下去就是录制!明白了?好。你记住了啊!”
冯小岗学得极快,嘴里“恩嗯”应着,右眼已经死死贴在冰凉的取景器上,左手笨拙却执着地拧动着对焦环,直到台上张志勇那因为激动而泛着油光的脸,清楚的出现在他视野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点第一次使用的激动,用食指重重按下了那个醒目的红色录像按钮。
机器内部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取景器里代表录制的红灯亮起。
“成了!”冯小岗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郑小隆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便并排站在那台嗡嗡作响的摄象机后面,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脸上带着同样的专注和笑意,目光穿过镜头,牢牢锁定着台上,耳朵则贪婪地捕捉着现场每一个动人的音符与欢呼。
杨帆拨开人群回到咖啡厅时,台上的张志勇正好放下手中的麦克风。一曲合唱的《小芳》馀韵悠长,在弥漫着咖啡香与食物气息的空气里轻轻飘荡缭绕。
张志勇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和一丝腼典,笑着朝台下用力地点点头。
潮水般的掌声刚刚有平息的迹象,华音学生堆里就爆发出热情的喊声:“张店长!《小芳》再来一遍独唱呗!”
“对对对!还没听够呢!太喜欢这娓娓道来的味道了,特有感觉!”
华音的学生们热情正炽。
中戏那边,一个体型有些微胖,气质斯文的男生笑着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清淅:“华音的同学们,《小芳》确实好听,很打动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刚挤进来的杨帆,带着由衷的欣赏,“不过呢,我们排话剧,用的可是杨帆同志写的《恋曲1990》,这大半年听下来,那歌才真是唱到人心坎里里去了。”
“啧啧!你们华音的兄弟姊妹们,怕是还没机会现场感受过吧?”
这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华音学生中激起涟漪:“《恋曲1990》?师兄,真有这歌?”
“没听过啊!师兄,快唱一个让我们开开耳界!”
中戏的学生们也笑着起哄,声浪更高:“杨老师!让华音的同学们也体验体验!不能光咱们享受啊!”
气氛一下子被拱得更热,大家伙儿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又盯在了杨帆身上。
杨帆看着这阵势,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知道这次是真躲不过去了。
他不再推辞,走到小台前,弯腰抱起那把木吉他,手指随意地扫过琴弦,校准了一下音。
接着,琴弦被轻轻拨动,那股子熟悉的、带着漂泊沧桑与刻骨思念的苍凉调子,如同深秋的溪流,带着凉意和重量,缓缓流淌出来。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清朗中带着磁性颗粒感的嗓音一响起,刚才还闹哄哄、人挤人的咖啡馆,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消音键。
只剩下吉他的低吟浅唱,还有他那仿佛带着故事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飘泊,寻寻觅觅长相守是我的脚步。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最后一个带着叹息般的尾音在空气中消散,短暂的寂静后,是比刚才合唱《小芳》时更热烈更发自肺腑的掌声!
“哗”
如同汹涌的潮水,掌声很快淹没了整个空间。
“太棒了师兄!听得我鼻子发酸!”
“这歌写绝了!词曲都钻进心里去了!”
片刻后,掌声尚未完全停歇,中戏那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笑着开口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杨老师,《恋曲1990》是真好,每次听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今天大伙儿都聚在这儿,气氛这么火热,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