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山间的鸟雀忽然集体噤声。
不是一只两只不叫,是所有的,同时闭上了嘴。
那种安静不正常,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捂住了整座山的嘴巴。
海怪正在洞外活动筋骨,一套拳打到一半,手僵在半空。
赤玥正在磨枪,磨刀石上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诸葛无为正在喝粥,勺子停在嘴边,粥顺着勺沿滴答滴答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天际。
东边,第一道金光破开晨雾,那是一朵金色的祥云,云上站着一个老和尚。
白眉垂肩,面容清瘦,金色袈裟在风中微微飘动,双手合十,双目微阖,周身佛光内敛得像一层薄薄的水膜,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气。
无相寺方丈,空闻。
西边,一道白虹贯日,剑气未至,寒意先到。
山壁上的露水瞬间结了一层薄冰,那些还没来得及南飞的燕子,扑棱着翅膀从树梢坠落,又被剑气托住,轻轻放在地上——不是慈悲,是警告。
剑无痕,天剑宗太上长老,连燕子都不配死在他剑下。
南边,一团黑雾翻涌,雾中两点幽绿,像坟地里的鬼火。
黑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风化,连空气都变得腐朽难闻。
影无殇,暗影阁老阁主,走到哪里,死亡跟到哪里。
北边,灰白色的死气弥漫,冥渊老祖盘坐在一朵巨大的骷髅云上,周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鬼影。
他身旁,血无极赤发如血,骑着一头同样赤红的血麒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黄牙。
其余九个老怪物,各据一方,有的踩着飞剑,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干脆悬空而立,周身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山头罩得严严实实。
而在他们身后,山坡上、林间、溪边,两百多个门人弟子已经列阵完毕。
无相寺的和尚们盘坐在地,齐声诵经,金色梵文从他们口中飞出,在空中结成一道巨大的结界。
天剑宗的弟子们白衣如雪,剑阵已成,剑气冲天。
幽冥宗的弟子隐在灰白色的死气中,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血煞门的人最张扬,血红战旗迎风猎猎,战鼓咚咚作响。
暗影阁的人依旧看不到,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就在阴影里,等着致命的一刀。
海怪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赤玥握紧长枪,站在他右侧。
诸葛无为放下粥碗,抹了把嘴,站在他左侧。
大白狼从洞中钻出,蹲在三人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炸得像一把大扫帚。
但是海怪下令让大白收好铁血梦鼎,不得有误。
……
空闻和尚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仿佛不是在喊话,而是在你耳边轻声细语:“,贫僧空闻,有礼了。”
他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姿态谦和得像来串门的老邻居。
“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贫僧本不愿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奈何少侠身怀异宝,拿捏我师弟空见,伤我无相寺弟子,更与幽冥宗、天剑宗等门派结下深仇。贫僧身为佛门中人,也不得不替天行道。”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慈悲:“少侠若肯交出梦鼎,随贫僧回寺,在佛前忏悔百年,贫僧可保少侠性命无忧。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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