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明未明,将亮未亮。
向穗坐在一家中餐厅,捧着粥细嚼慢咽,优雅又慵懒。
安图鲁以两三口一个大肉包的速度,正在吃第八个包子。
十分钟后,向穗见到了她要等的人。
来人是个沉稳的中年男人,扫了眼狼吞虎咽,衣着怪异的安图鲁后,含笑打招呼:“程小姐。”
向穗掀起眼眸:“你是谢家的什么人?”
中年男人没有隐瞒:“我供职于谢老太爷。”
不是供职谢氏集团,供职于谢家老太爷,便是老太爷的亲信了。
向穗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有海岛上玉矿的大部分信息,即使短时间内不能全部吞下这玉矿,也能从沈书翊手上分得一杯羹,不会让他一家持续壮大,我要的身份”
她原本攀不上谢家,沈书翊想要将她驯服的海岛,成了她阴差阳错的跳板。
中年男人抿了口茶水,“程小姐放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答应你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做到谢家外出留学的表小姐这个身份足够你重新光鲜亮丽的回到四方城,继续你未完成的复仇,不过”
面对他刻意的停顿,向穗没接茬,只是浅浅的笑着,比较着彼此的耐心。
两分钟后,中年男人继续道:“在此之前,程小姐还要向老太爷证明一下自身的实力,这里有个在德的并购案,一年内,程小姐能拿下,这个身份就是你的。”
中年男人将一纸合同推给她。
向穗翻看数分钟后,淡声:“半年。”
中年男人:“年轻人自信是好事。”
年长者的轻蔑。
向穗没将他的口吻放在心上,继续懒洋洋的喝着粥,没有留他用餐的意思。
中年男人离开前又扫了眼将三大盘肉包子都吃光的安图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食量很大的野人,似乎有些眼熟。
向穗眼眸微闪,看来,这份相似,不是她一个人的恍惚。
安图鲁填饱肚子,手一摊,再次朝向穗要钱。
向穗银行卡里已经有谢家转入的一笔资金,但她还是没打算告诉这个莽夫。
安图鲁:“钱呢?”
向穗觉得这个莽夫也不是很笨,“嗯钱也是会给你,我给你发工资,他们在玉矿工作,老板就会给他们工资,这个你知道吧?”
安图鲁点头。
向穗继续道:“我以后就是你的老板,你只用听我一个人的话,我就给你工资。”
安图鲁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好几秒,“你,岛上,也说一样的话。”
说给她办事,就给他钱,但是他现在都没有见到钱。
向穗一噎。
“钱给你,你会用吗?”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她更是其中佼佼者,“你不会,但是我会,你跟着我,保护我,你想要的东西,不需要用钱去换,我可以给你。”
她水波潋滟的眸子比安图鲁见过的晴天朗日下的海水还要漂亮,安图鲁:“真的?”
向穗抬手,撸狗一样的准备摸摸他的头,却又想着他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澡了,葱白的手指顿在半空又收回:“包真的。”
安图鲁同意了。
向穗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找了家酒店准备睡个昏天黑地。
可她刚躺下,被她安排去洗澡的莽夫就弄出了幺蛾子,浴室内噼里啪啦的像是野狗在拆家。
向穗敲门进去,最先看到的不是被他破坏的花洒,是他跟巧克力一样的肤色和太阳灼晒而成的流畅肌肉。
体脂率极低,以至于每一块肌肉都带着被风干后的精壮,仿佛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肌肉纤维。
真是一副极好看的男性肉体。
贲张的性感,向穗只在陆危止那头恶犬身上见到过。
安图鲁心中没有被教化后的礼义廉耻,赤/裸的身体被打量原本也不应该出现任何的不适,此刻在她明显带着打量的目光里,却无意识的侧了侧身体。
向穗挑眉,“你还知道害羞?”
安图鲁:“洗澡,水烫。”
他肤色深被烫伤也难以察觉,他此刻提及,向穗才发现他肩上被烫伤的一大片。
难怪刚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向穗给他重新调整了水温,“避开伤口,洗干净以后出来我给你上药。”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简单教给他用法。
现代社会里的一切他都需要学,需要去适应。
安图鲁点头。
向穗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浴室内水声没停下过,她猜测这个莽夫一定是一直没敢关水。
她不算是很有耐心的人,也早就失去了心中的良善,将他带在身边,除了看中他能以一敌十的身手还傻傻的可以会为她所用外,还有一层原因是他像一个人。
安图鲁出来时,身上披着浴巾。
向穗扫了他一眼,这个未进化完全的野人莽夫,还知道遮住该遮的地方。
她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安图鲁看着她手中的药膏,坐下。
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