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护工这时抱着水盆回来,两人齐力制服了商渺的腿,重归瘫.软状态,摆成括号形状,充分露出那软骨头,蔫蔫地垂下。
护工用热水浸泡毛巾,然后覆盖在商渺的小腹,热气能加速□□循环。
这重量,于商渺而言,简直堪比泰山压顶,膀.胱一触即爆,压得他气不能接,他生理性反应甩着瘫手,想要将毛巾掸下去,两只瘫手毫无章法地晃来晃去,又重击了腹部,啪叽,响亮一声。
他浑身一僵,身子猛一打挺。
喉间逸出微弱的呜咽,涎水从唇角淌下,再无挣扎的能力,仰天平躺,死寂如一具尸体。
护工挠商渺的腿根,腿根的肉松松垮垮,坠在腿间摇摇晃晃,忽然,软肉颤抖两下。
同时,开了闸。
滴滴拉拉地流出,不通畅。
护工打揉商渺的腹部十几分钟,那小腹才平坦了,不再有黄液溢出,他拿毛巾拭去挂在前端的滴露,用消毒湿巾擦干净,给商渺包好新的纸尿.裤。
破碎残废地男人仿佛经历浩劫,一动不能动,连喘气都力不从心。
“洗脸……刷……牙……”商渺纸白色的唇翕动,混浊眸子滑向卧室的门,鹤蓉在等他去喝粥,他哑声,“更衣……快……”
全须全尾地拾掇好,商渺被抱上电动轮椅,身子软绵绵易倒,护工给他绑上腋下和腰间的束缚带,将他直挺挺捆在轮椅上。
直坐姿势,对心肺的压迫大,刚经历排.尿磨难,他身上的零件器官尚在恢复中,他口鼻像蒙着湿毛巾,喘不上气,却固执坚持端正地坐着,让护工把他右手摆上操作手柄,他自己驾驶轮椅。
出门前,他使劲儿抿唇,抿出红色来冒充健康血色。
门一开,商渺驶出去。
迎面撞见贴墙站的鹤蓉。
她满面忧色,疾步上前,蹲在轮椅前,上上下下检查商渺:“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很不舒服?”
“我没事。”商渺笑笑,“宿醉了,身子发软,就耗了些时间。你也饿了吧?我们快去吃饭。”
他掩饰得很好,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话的气口衔接不畅,她擅作主张给他降低了椅背的角度,让他半躺半坐。
顺畅的气自肺底呼出,商渺舒服多了。
但如此姿势,总让他回想伤后初愈那阵子,他连坐直都是痴妄,好不容易见她一回,他不愿在她心中回到那时的病容残破。
“不用,我没事的。”他试图遥控椅背直起来。
“商渺哥,在我面前,能不能以舒适为主呢?”鹤蓉捏捏他的鸡爪手,“再说,你怎样都很好。”
*
米粥文火慢熬,谷香四溢,带着阳光晒透了的厚墩墩的醇。
鹤蓉舀一勺,吹凉,喂到商渺口边,他羞于被喂饭,摇着右臂想接管勺子,被鹤蓉轻柔地制止。
她压着他的手,摁回轮椅扶手:“不行,你的右胳膊还伤着呢,不要多动,好好修养。我喂你。”
拗不过,商渺张口,像三个月前被鹤蓉喂粥那样,含住汤勺,慢慢咽下。
不过这次,他心里头甜蜜温馨。
“好喝吗?”鹤蓉问,骨节匀亭的手指搅动米粥,掀眸望来,清亮的眼暗藏期待。
“好喝。”商渺斟酌该不该说,俄而,他心一横,“比上次更好喝。鹤蓉,对不起,上次是我太敏感,太无理取闹,惹得你也心情不好吧……”
他别无他意,没妄图动摇她的心。
既然有机会说了,知错就该悔改。
“上次?”鹤蓉不解,“上次是什么时候?商渺哥,你也没有惹我呀。是我忘记了吗?我记得上次给你煮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困惑思索,手不闲着,舀一勺粥吹凉,喂他,勺头刮去他口周沾上的粥渍,又抽了纸巾,细心地给他擦嘴。
商家有做饭的阿姨,鹤蓉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久远的事,遗忘了正常。
可三月前,算不上久吧。
商渺也困惑,思绪好似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他温声催促:“别只顾着我,你也吃。”
刚喂过他的勺子,被她自然而然地擓了粥,送入她的口中,同一碗,她一连吃了三口才恍觉不妥,眼珠飘了飘,长睫如苏醒的蝴蝶振翅般。
习惯使然。
商渺自己吃饭,仅限米肉之类,面条、带壳的、带汤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鹤蓉来喂他。
在一起后,她不讲究也不嫌他脏,她吃一口,喂他一口,经常同一餐具吃同一碗饭。
眼下……
他们似乎不合适这样。
暧昧过头了。
“阿姨。”鹤蓉冲厨房唤,“能帮我再拿一副餐具吗?”
清润的眼一瞥商渺便移开,清冷淡然感仍在,又有了裂缝,一线羞意顺缝隙爬出,不娇俏不软糯,是恰到好处的可爱。
商渺也表情不自然。
他清清嗓,淡无味的米粥变甜了。
厨娘阿姨端来碗筷,笑着手往围裙上擦:“这几天小暑,天燥得很,商先生越是吃得少。鹤小姐一回来,商先生胃口都好了,那一锅粥啊,一半都吃没了。”
小暑?
商渺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