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都没偏一下,径直朝收银台走来。
一只手突然横到面前。
一道黑影擦着空气飞过,金属计算器重重砸在额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转过头,眼睛微微亮起来,快步走向那个方向。
被砸中的男人捂住额头,指缝间渗出血迹。
“想逞英雄?”
旁边的小弟跟着骂起来,脏话还没说完,守在附近的几道身影已经扑了上去。
拳脚落在 的闷响短促而密集。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三人已经蜷缩在地上,连 都发不出来。
杜盛牵着她走出商场大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查清楚是谁的人。”
韦吉祥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去。
他抬脚踩在其中一人胸口,碾下去的力道让对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惨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
“你老大是谁?”
脚松开一些,韦吉祥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荃湾……大哥……这里是吹鸡叔的地盘……你们敢……”
荃湾的大?
那个连钓鱼都不戴头盔的?
杜盛脚步没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砰!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头上,韦吉祥没下重手,只一脚将人踹得滚了两圈:
“滚回去。
告诉你老大,下次钓鱼记得把头盔戴上。”
上次林怀乐来借兵时,酒桌上曾提起过这个笑话。
韦吉祥以为大真被人敲过闷棍,此刻说出来,嘲讽的意味明显得多。
几名手下早已察觉这伙人不好招惹,没人敢上前阻拦,只匆匆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卷发青年。
他们这趟来湾仔本是替大传话,要与吹鸡商议选举事务,谁都不想节外生枝。
“大哥,您还好吗……”
“别碰我!”
卷发青年甩开伸来的手,脸上涨得通红:
“敢在我们的地头撒野,有胆就报上名来!”
这几年大的势力扩张极快,尤其上月将长合社彻底赶出荃湾之后,风头一时无两。
作为大最得力的手下,卷发青年自然也跟着趾高气扬,哪曾想在自家门口吃了这样的亏。
“我跟着洪兴的东莞哥做事。”
韦吉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难道你想请大来替你出头?”
这话让卷发青年瞬间变了脸色。
如今道上混的,谁没听过那个名字的狠厉手段?自家老大虽然在荃湾有些声势,可论起地盘与威望,终究差了一大截。
卷发青年一行人再不敢多话,低着头匆匆离去。
街边这类冲突太过寻常,连巡逻的警察都懒得理会。
“接下来想去哪儿?”
身侧的女子仿佛未受方才 影响,仍挨着杜盛并肩走在街上。
两人出众的样貌引得路人频频回望。
“前面有间商场,去逛逛?”
说话时,她悄悄用余光瞥向杜盛的侧脸。
其实初次见面时,她就隐约猜到这男人背景不简单。
直到前些日子在报纸头条看见他捐出巨款、经营船运的新闻,才真正明白他的能耐。
杜盛恰在这时转过脸,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女子像被窥破心思般慌忙垂下眼帘,耳根微微发烫。
杜盛不由低笑出声,心头那点烦闷也随之散去。
走进商场,女子仿佛终于从医院的沉闷中挣脱出来,眉眼间透着少女般的雀跃。
她拉着杜盛穿梭在各个柜台间,每试戴一件饰品或披上一件外衣,总要含羞带怯地让他瞧瞧。
从未经历过恋爱的她,心底始终存着份纯净的憧憬。
这些日子受他诸多照拂,不知不觉间早已将这人视作依靠。
杜盛望着她眼底漾开的真切欢欣,笑着应和几句,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吹鸡即便只是个傀儡,到底也坐了两年的龙头交椅。
按眼下情势,不出两个月恐怕就要被大和林怀乐联手清理。
今天既然撞上了,不如趁夜去探探,或许能撞见些意外收获。
夜色渐浓,有骨气茶楼最里间的包厢灯火通明。
和联胜荃湾区的话事人大,与帮会里辈分颇高的双番东、冷佬围坐一桌。
“刚传来的消息。”
双番东神色有些微妙,看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