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1 / 3)

杜盛右脚蹬地,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掠出。

拳风撕裂空气的炸响惊飞了屋檐上打盹的鸽子。

甫光举起双臂格挡的姿势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

骨折声连续爆开,拳头穿透防御砸进胸腔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用铁锤砸开冻硬的鱼头。

九十公斤的身体撞上砖墙时,整片爬山虎都在颤抖。

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混着碎裂的内脏碎块。

他瘫坐在墙根,视野开始发黑。

“这也算拼命?”

那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平淡得像在点评菜市场鱼摊的死鱼,“你对自己太宽容了。”

杜盛没再看那具抽搐的身体。

左手凌空一抓,钱箱消失在袖口。

他跃上防火梯的动作像夜猫翻越围墙,三次起落就融进了屋顶的轮廓线。

韦吉祥把车停在第三个路口。

杜盛拉开车门时,皮质座椅散发出廉价的香氛味。

‘蓝色碎片……还有个意外收获。

意识深处浮现的文字泛着冷光:【袖里乾坤手·初级】。

他想起某部老电影里,那个穿大衣的男人从袖中翻出的诡谲招式,像魔术师从帽子里扯出无穷无尽的彩带。

‘融合材料罢了。

目光掠过意识空间里并排摆放的两只箱子。

钞票的油墨味隔着虚空都能嗅到,而另一只箱子里那些精密零件组装成的装置,在某些时刻能

该看看谁的运气先耗尽了。

旺角山顶的别墅飘着檀香。

浴池水汽蒸腾,穿旗袍的女人手指按在靓坤肩胛上,指甲油是暗红色的。

哈里站在三米外的地毯边缘,皮鞋尖沾着露水:“新记来电话,项文龙想谈丧波的事。”

“他想谈?”

靓坤眼皮都没动,水面下的身体像泡发的苍白 ,“告诉他,我要去湾仔医院数数还剩几个能喘气的小弟。

安家费、汤药费、棺材费……账本翻完再约时间。”

旗袍女子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哈里点头时,看见老板泡在水中的右手缓缓握成拳头,指关节白得像漂过的骨头。

这是最直白的拒绝。

地盘吃进去就不会吐出来,江湖规矩有时候简单得像野兽划分领地——谁先咬住喉咙,谁就拥有撕扯血肉的权利。

丧波的死讯传来,谁动的手已经不重要。

洪兴吞下的那些街道,绝不可能再吐出去。

姚文泰和杜盛在佐敦区布下的人手超过一千,防备的就是新记可能发起的突袭。

这种安排让意外发生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靓坤那番话里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上次湾仔那场袭击让洪兴损失惨重,死伤名单列出来长长一串。

探望伤员、安抚家属,这些都需要钱。

既然项文龙想靠谈判要回地盘,这笔开支自然该由新记承担。

考虑到杜盛那边的情况,数目翻倍合情合理。

如果连这点诚意都看不到,那这场谈话根本没有必要继续。

哈里心里清楚,项文龙绝对凑不齐自家老大和杜盛开出的价码。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赔偿。

只是哈里想不明白,自家老大表现得平静也就罢了,直面新记怒火的杜盛为何也如此寸步不让?

难道他真的不怕两边彻底撕破脸?

说起来,新记虽然折了王宝和丧波,但剩下的“五虎十杰”

也不是摆设。

真要论整体实力,如今一盘散沙的洪兴其实还略逊一筹。

杜盛的倚仗究竟是什么?

午后光线斜照进湾仔的街道,养和医院附近的商场里人影稀疏。

手术后的恢复比预期快,但整天困在病房里实在闷得慌。

医生说过可以短时间外出活动,杜盛便带她出来走走。

日常用品选得差不多了,杜盛让韦吉祥先把东西拎回车上。

试衣间的帘子还拉着,她还在里面试那条新裙子。

他走到收银台前准备结账。

就在这个间隙,试衣间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影让周围空气静了一瞬。

那种柔婉里透着疏离的气质,在嘈杂商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人?”

“长毛哥想请你喝杯东西,赏个脸?”

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围了上去,商场里的顾客纷纷移开视线,没人出声。

她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