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
来接自己,竟是为了前去讨要先前在 中输掉的那一千多万时,整个人顿时僵了僵。
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拧成了一团乱麻。
就在前几日,一次偶然在自家麻将馆摸牌时,高进那张脸忽然撞进脑海——他猛地想起,自己幼时曾见过这个人。
在张返出现以前,那张面孔曾是他心底搁了许久的憾意,乃至至今未曾明言的倾慕。
可自从遇见张返,亲眼见他翻云覆雨的手段后,小七的心思早已不在从前那些缥缈旧事上,全然系在了张返身上。
他原以为 的 早已平息,双方已用别的方式了结,万没料到今日张返竟要主动找上门去。
小七一时茫然,不知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那个人。
“他们既然骗走那么大一笔钱,”
小七迟疑着开口,“不是早该远走高飞了么?只要往后别挥霍无度,那笔钱足够几人分着安度晚年了。”
张返闻言,侧目淡淡一笑:“想走是一回事,走不走得了是另一回事。”
“何况眼下,”
他目光掠过车窗前方,“那几个是既走不脱,也不愿走。”
小七听得半懂不懂,低声嘟囔:“你如今倒越来越像能看透人心的医生了,连人家想什么都知道……”
张返摇头:“医生谈不上,不过是顺着人性常理,推想几分他们的处境罢了。”
小七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故作高深,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索性沉默下来。
好在二人同在车中,一个望向道路尽头,一个将脸偏向窗外,方才那点微妙的尴尬便无声消散了,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
车行不久,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小七下车,环顾四周修葺齐整的庭院与气派的门廊,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返:“你说……那些人住在这里?”
他实在难以理解——依他所知,靠 行骗之人,本该躲躲藏藏、生怕行迹暴露才对。
这方面小七自认颇有体会:当年他父亲刘大千便是凭手上功夫勉强糊口,将他拉扯大。
儿时东奔西躲、惶恐度日的记忆,他至今清晰。
那时的他们,何曾有过这般滋润光景?
张返望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轻轻笑了笑:“世道不同了。
你不会以为,所有走这条道的人,都像你父亲当年那样……过活吧?”
他本要调侃说“难不成都像你父亲那般好糊弄”,话到嘴边又觉不妥,怕伤了小七的心,便换了个温和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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