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复杂,无非是帮派间因扩张地盘的交易往来,这类利益交换在地下社团中早已司空见惯,根本算不上特别。
阿乐听完他的陈述,一时间也找不出任何必须追究的理由。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抛出那句:“你们谈的合作,具体是什么内容?”
东莞仔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刻意的保留:“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这回答让阿乐不禁失笑。
他原以为对方是来认错坦白的,谁知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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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问不出更多,他只能摆手示意东莞仔离开。
人走后,阿乐却不像处理蒋天生事务时那样轻松。
他反复琢磨东莞仔究竟隐瞒了什么,总觉得事情背后另有文章。
一想到张返这个人,他心头那层疑虑就更深了——会不会是张返在暗中牵线布局?
正思索间,手机响起。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阿乐按下接听:“讲。”
那头传来一个自称蒋天生的声音:“乐哥,我是洪兴的蒋天生。”
阿乐一怔,将手机拿远些又确认了一次来电显示,才半信半疑地贴回耳边:“蒋先生?有事找我?”
他对自己号码被对方知晓并不惊讶,既然主动联络,若真是蒋天生本人,必然有事相商。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开门见山:“今天贸然来电,其实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等等,”
阿乐直接打断,“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蒋天生?我们多年没有来往,最近连面都没见过。”
蒋天生似乎早料到这份谨慎,从容接话:“我打来是为了东莞仔的事。
你最近是不是在留意他?他不久前是不是见过张返?”
略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五年前,在 参加竹联帮一位老大的葬礼……”
前面那些话并未完全打消阿乐的疑虑,但最后这个细节让他心头微动。
当年那场葬礼他行事低调,若非亲身在场或身边亲近之人,很难准确说出这段过往。
阿乐终于不再绕弯:“蒋先生特意打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天生语气果断:“就在不久前,张返联系我说,他和东莞仔见面时,发现了你派去盯梢的人。”
这事东莞仔已经报备过,阿乐原本并未上心,直到蒋天生说出下一句——
“可我这边,东莞仔刚向我交底时,却说跟踪的人是你派的。”
两人几乎同时陷入沉默。
电话里只余电流轻响。
蒋天生先反应过来,没再继续纠缠这个无解的矛盾,转而压低声音:
“别的我不多言,你和我也清楚我与张返如今的关系。
我打这通电话只想提醒一句:张返从来不做无利的买卖。
他既然接近你手下的人,将来无论合作什么,目标很可能直指你和联胜。”
“乐哥,话已带到,你多留心。”
话音落下,通话便 脆利落地切断。
蒋天生放下听筒,指尖在手提电话的黑色外壳上轻轻一叩,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几乎能看见阿乐此刻紧锁眉头、左右为难的模样——一次寻常的禀报,竟不知不觉织成了如此微妙的网。
阿乐确实陷入了沉思。
事情起初不过几句话的交待,怎会演变得这般扑朔 ,隐隐透着算计的气息?
同一时刻,东莞仔跨出和联胜总堂的门槛,坐进跑车驾驶座,便拨通了张返的号码。
听筒那头,张返将同阿乐会面的始末娓娓道来,连细微末节都分毫不漏。
待他说完,东莞仔只沉声嘱咐:“接下来几日,你我暂且不必联络,静观其变就好。”
“你也需多留神。”
张返的声音平稳如常,“你那边知会了阿乐,我这边禀报了蒋天生。
倘若这两人某日相遇,彼此稍一印证,往后会如何……还真难预料。”
东莞仔应了一声,心下稍安,随即结束了通话。
张返刚将手提电话搁下,副驾驶的门便被拉开,小七矮身坐了进来。
张返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戏谑:“没料到我会约你,还专程到你家门口来接吧?”
离开洪兴总堂后,他未去别处,径直将车开到了小七住处楼下,约了人出来。
今日,他要带小七去收一笔旧账。
车子驶过几个街口,当小七得知张返这番“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