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道:“何不先去?也显得殿下重视。”
杜楚客摇头:“之前并未释放消息,这么快赶去,难免会被猜疑有眼线。”
韦应这才反应过来:“说的对。”
杜楚客道:“所以,殿下要在消息正式传出后再快速赶去。”
李泰轻轻一拍桌案:“好!先生胸纳全局,更心思细密,本王得先生,如父皇得杜相。”
杜楚客眼神掠过一丝傲然,却很快神色谦逊:“家兄一代名相,人称杜断,楚客哪里敢与兄长相提并论。”
李泰断然摆手:“时也运也罢了,在来王看来,先生之才绝不下于杜相,甚至犹有过之,自今日起,泰尊先生为门客府首席,愿时常请益,恭听教诲。”
杜楚客脸上有些控制不住的喜色,却依旧做足礼数,拱手到地:“楚客薄才,蒙殿下看重,敢不尽心竭力。”
“好!哈哈哈,泰亲自为先生满酒!”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但三人离去之后,李泰脸上涌起浓郁的阴云,双拳攥得咯咯作响,一身肥肉也在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拳头,起身推开一道侧门,里面正有一老者独坐饮茶。
“老师,您可都听到了。”
被他称为老师,当然只有礼部尚书王珪。
王珪放下手中茶盏,“嗯,表现很好,你不为所动,他们才能安心做事。”
李泰目光阴郁:“但这件事影响极大。”
王珪沉思片刻点点头:“我们太过忽视了一个人……”
李泰点头:“无忧君,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逆天之能,奇术层出不穷,简直匪夷所思。”
王珪颔首:“可如今,他明显在支持太子。”
李泰咬牙:“父皇明面上看重于我,却将此等国之奇臣交给大哥,我好恨!”
王珪摇头:“或许并非如你想象,只可能因为太子有疾在身而已。”
李泰神色一动:“老师是说……”
王珪缓缓道:“要考证。方才你说此人为国之奇臣,并不准确,据为师探听,此人似根本无心为官,才得了无忧君称号,故称之为世之奇人更准确。这般奇人既然无心为官,何必支持太子?何况他若想要,在陛下手中同样可以位极人臣。”
“老师的意思,本王应当尝试拉拢?”
王珪道:“只要要弄明白其人真实心思,若他只不过应邀救治太子,殿下则应该主动交好之,若他已经与太子关系密切,那么……”
“除掉他?”
李泰微微吸口冷气。
王珪看他一眼:“有些事你可以想,但不能说,更不能亲自去做。这无忧君简在帝心,一个闪失,只怕万劫不复。”
李泰目光游移不定:“此人,当真有如此大才?”
王珪叹口气:“如今朝堂,已有不少人知道无忧君之事,但没人敢开口提起,你可知大家为何心照不宣?”
“为什么?”李泰也很迷惑:“这奇葩封号,这奇人奇事,难道群臣都不感兴趣?”
“恰恰相反,每个人都感兴趣到极致,但通过种种迹象,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位是陛下的私臣,这种人就像二凤阁之主,最好不要拉拢,不要接触。”
“原来如此……那么先生的意思只是让我去交好?”
“不错,只要确保他不参与储君之争即可,而不该想方设法去攻击,至少,你本人决不能采取行动,否则,就是在和陛下作对。”
“我明白了,毕竟我能否成为储君,根源在于父皇。”
王珪点头:“我们会尽快运作,帮你完成括地志,争取早日入武德殿,只要你进去了那里,便有足够的希望取太子而代之。”
见李泰面色平缓下来,王珪继续道:“成大业者,每逢大事必有静气。你,是想当帝王的人,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看清本质,理清思路,不可蒙蔽双眼,不可冲动冒进。”
李泰慢慢颔首:“弟子懂了,谢先生教诲。”
王珪道:“据为师考证,无忧君家住六安巷,姓唐名叶,开设书画铺名为刀笔斋。”
李泰沉思片刻:“去拜访,需要个合适的理由。”
“直接去当然不行,但在刀笔斋隔壁,有个医馆。”
“孙思邈弟子,薛木,此番也参与为太子诊治……但是,拜访他,同样需要理由。”
王珪打量一下他:“殿下体胖,过胖亦为疾。”
李泰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忽然笑了:“原来,有时候有点毛病也挺好。”
王珪道:“薛木医术,冠盖长安,请他为你调理,顺理成章,多次走动之后,未尝不能接触无忧君,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