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房中

“你怎么知道?"在面对冯玉时,苏亚斯难得不是那种憧憬又愉悦的神态。他看上去半是惊讶半是茫然,托腮的手也撤开了:“你是听谁说的?”冯玉当然没有听谁说,只是称呼里不带排行的话,说明长期作为塔塔莉家唯一的孩子长大,但即便如此依然地位堪忧,那便是塔塔莉家如今后继有人。“所以你是个……冯玉总算知道之前赏月时,苏亚斯为什么捣鼓了一路围脖。她试着伸出手去,将手指搭在那毛绒绒的物件上。这个过程中苏亚斯微微瑟缩,但终是闭上双眼,任由冯玉揭晓答案。于是冯玉真的将毛绒围脖扯了下来。

然后下一秒就按了回去。

她没想到苏亚斯里面是真空。

完了,冯玉知道自己完了,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看到男人的喉结会吓得脸色通红。

她直接起了身来,维持着把围脖按在苏亚斯颈间的姿势,去他后面将系带重新系回:“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苏亚斯却也不恼,只是面色红润:“嗯……冬天戴了毛呢围脖的话,我里面通常就不再系丝带了……”

“是的理解,我冬天也这样……不是,我是说……“冯玉语无伦次。苏亚斯便笑出声来:“你要怎么这样啊,你又不是男人。”而冯玉,她绝望地发现这三年间,桀族已经把她的脑子洗得没人样了一一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二人脸都还红着,这种时候苏亚斯竞笑得出来……该说不说是有点放浪的。

或者至少算勾引吧,勾引总够得上了。

冯玉试图让事情变正经些:“恕在下有眼无珠,竞未看出少主是男扮女装…“谁跟你男扮女装了,我就没扮过。”

“可你明明说……冯玉话到一半,想起小佳那句"拿你当傻子耍”,索性也不自讨没趣了。

她只叹息道:“我对少主一心一意,不曾想少主会行欺骗之事。”话到此处苏亚斯才敛敛笑容,看她的眼神有些怯怯的:“你生气了?”这倒也不至于,毕竟冯玉自己也不是什么实诚人:“少主对我姐妹二人恩重如山,我岂敢有愠怒之心,只是、只是我一直拿少主做妹妹看待,如今这般……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苏亚斯这才重又抿嘴笑一笑,看着她问:“那如果拿我当个男人看,你觉得我……丑吗?”

这真是离了个大谱呀少主:“您在任何一族的审美里都不会是丑的。在我眼里,更是美得惊人。”

苏亚斯忍不住吭哧一声笑出,又飞快地忍住:“咳,我还想问,你拿我做姐妹时说要终生追随,一心一意待我,如今知道我是男儿身,这话可还算数?"这话算不算数,取决于不算数的话,那些行囊盘缠你还给不给。冯玉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她离启程回中原就差这一步了,她实在犯不着冒这个险。

她可以对天发誓,那一刻她心里是纠结过的。但最终还是觉得,大局为重:“少主,实不相瞒,昨日月下你看我时,我便心生悸动。那时只觉不可思议,为何会对一位妹妹有了亲慕之情……直到方才孟佳姐出言提醒,才知竞是我大错特错。”

冯玉并不知道这番话有何种威力,只见苏亚斯一副幸福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

他忽地将手心覆上冯玉的手背,冯玉轻颤一下,坚持着没有收回手。而后便听苏亚斯的声音细若蚊纳:“既是如此,今晚洗漱后我找由头支开他俩,你伺机来我房中……”

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少主,这个开放程度到底你是古人还是我是古人。到洗完澡时冯玉觉得自己还懵着,有想过找小佳商量商量,但是到她门前便听见如雷的鼾声。

咋地都穿越了鼻炎还没好啊。

冯玉犹豫片刻,还是不想耽误明日的行程,只得作罢。再往走廊尽头那扇门前看,文笛和彼格果然不在。她当然可以就这么回书房躺椅上睡觉,但是当时既然没拒绝,现在再毫无预兆地放人鸽子,无异于把人家的尊严放地上踩。那么她当时又为什么没拒绝呢?因为那么炽热的眼神,那么直白的爱意,那么独一份的勇气,实在是让她颇为震撼。再加上冯玉本就急于让苏亚斯相信她有意长留此地,她判断不要立刻拒绝,会显得更像是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当然这个局好破,她只要现在如约去到苏亚斯房中,然后在紧要关头叫停说是不能婚前污他清白,这便结了。

这么想着,冯玉咽了口唾沫便向苏亚斯门前走……恰见文笛上了楼来:“冯女士怎么了?可是要下楼去?”冯玉忙退回书房门口:“啊不…我只是,透透气。”文笛了然地扣手躬身,而后敲了苏亚斯的门,汇报道:“少主,庄女士的行李车驾已经准备妥当了。”

苏亚斯的声音清楚响起:“随从安排好了吗?”“已安排好了。明日全看庄小姐时间,随时可以出发。”苏亚斯那边似乎又绞尽脑汁想了想:“大街上那些写着中原文字的小纸条都撕下来了吗?”

“都撕下了少主,已经查了两遍了”

“再叫人去看一遍。明日姆妈就要回来,若让她见了定要生气。”“是……”文笛应一声,只得又匆匆下了楼去。冯玉等一等,直到听不见文笛的脚步声了,才上前敲门唤道:“少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