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冯玉心坎。

她又作势与小佳翻译:“你说这是个男的?在这个世界,有这个身份、这个地位、这个气质,你说这是个男的?”

小佳一边呼噜呼噜地喝粥一边应:“不就是他妈妈厉害吗,他妈妈好歹是个城主,生了儿子也不能说赶去大街上要饭吧?”“可苏亚斯还有女侍者你知道吗?一个很牛的、很雷厉风行的商头儿。当时苏亚斯骑着骆驼,女侍者们都是跟在旁边走的…”“不是你在桀族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我要是见了皇后我也得磕头的?”

天塌了呀。

冯玉又转脸去看苏亚斯,要硬是想成男的来看,那好像身形骨骼是有点不一样的。

可是她私心里又有点接受不了,就是说这两天她拿来当领导哄着捧着的,其实是个男人?

这跟桀族有点太不一样了一一桀族的所有孩子都是放在一起养,便是大汗的儿子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到了16岁依然要在春骄节上与狼搏斗,然后在成家后体贴照料自己的妻子。

但是现在这意思就是,在驼驼族厉害的母亲可以荫及儿子?是的当然可以,这是冯玉早就想明白的事,富裕的地方很可能对儿子也不错,但她还是很难想象一-那个吉古吉丝,那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女人,她所俯首称臣的少主,实际是个男人?

这确实,有点气人啊。

当然苏亚斯救了她又救了小佳,冯玉肯定是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说她突然明白了吉古吉丝那种忿忿不平的状态,也理解了守城骧骧对苏亚斯的轻视。

一切竟比苏亚斯是次女、幺女还要合理。

这么想着,冯玉便看得有些久了,苏亚斯忍不住对她歪歪头,又托腮同她笑:“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看着看着就呆了?”冯玉忙把视线垂下去:“嗯……是孟佳姐刚说,她在中原还有家人孩子。如今已离家太久,家中难免挂念,还是决定就住上这一晚,明日便早早启程了。”苏亚斯便一脸理解:“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今晚命人为孟佳姐准备些路上要用的图纸、罗盘、帐篷、干粮,再送上一匹骆驼一一哦对了,孟佳姐的马自然也可以一并牵了回去。我再另为孟佳姐安排一位随从,先带她过了周边的海市迷障,确保归程万无一失。”

好的,罗盘get。

甚至还多出了好多。

冯玉扭头向小佳翻译:“明天少主会给你准备好行囊、驼马还有一名随从。你们先走,我随后找机会溜出去找你。”小佳把吃空的碗一放,疲惫加上饱腹感已经让她昏昏欲睡:“可以。但是随从怎么办?”

“杀掉”的答案在冯玉脑中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回答:“看我去了以后随从能不能察觉不对,没察觉的话就刚好带着我们走出海市蜃楼,要是察觉了,以驼驼族的瘦弱也不会跟我们硬碰。”

“没问题。"小佳说着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现在能去睡觉了吗?明天尽量让我睡到自然醒,不然体力跟不上。”

冯玉便又望向苏亚斯:“孟佳姐感激不尽。本想与少主多叙,可惜体力不佳,只怕耽误明日行程,今日可否先行歇下?”“这是自然,孟佳姐只管将此处当作自己家一般。"苏亚斯又跟她笑,“只要你还在此处,孟佳姐与我们定少不了来往,又同我客气什么呢一-彼格,送孟佳姐去客房。”

“是,少主。“彼格应一声,便来到小佳近前做个“请"的手势,口中道,“庄女士请随我来吧。”

小佳看冯玉一眼,在冯玉点头后很快起身抱拳道:“有劳。”然后就跟着彼格走了。

在冯玉印象中,驼驼族人很喜欢强壮的女人,文笛和彼格也是因为这个老跟她唧唧歪歪的,所以按理说他们会更喜欢小佳才对。但事实是彼格在小佳面前老实得不行,走路都得隔着几米,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冯玉正看着,又听苏亚斯交代:“文笛,你去打点一下行囊,再到后院找个熟路的人,明日准备随庄女士启程。”

“是,少主。”文笛应一声,同样很快退了出去。偌大的宴会厅里,总算只剩下冯玉和苏亚斯。冯玉还是很难想象苏亚斯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如果苏亚斯是女人,一切还说得过去,不过是看上了另一个女人,从手指缝里漏些钱给她;但如果苏亚斯是男人,情况可完全不同了,这完全是动了把家财家业交给她的心思,给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异族人。

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再加上“少主"这一称谓,完全没有带上大小排行的意思,冯玉一直就好奇仆从怎么称呼苏亚斯的姐姐,总不能也叫少主吧?所以苏亚斯其实是塔塔莉家唯一的孩子?

也不对,女爵唯一的孩子即便不能袭爵,也可以继承商队家产一-既然苏亚斯已经经商两年,就是说驼驼其实并不禁止男性从商。那么人们对苏亚斯的轻视到底从何而来?塔塔莉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

冯玉终于琢磨明白了,他不是有一个姐姐。她问道:“少主,您是不是有个很小、很小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