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时机,肯定是明天送使团过河时一-乌布尔管得不严,她现在又有家乡方言加密,这事情做起来其实不算难。

想到这里,冯玉才算是松了口气,放下喝空的汤碗便从后面抱住阿莫:“别忙活了,我今天好累,帮我解解乏。”阿莫被她抱得一惊,腰也扭动一下:“你等一下,我这儿还有几件……”“等不了了,衣服什么时候不能叠,先放着就是了。"冯玉说着已经把他的脸掰过来亲吻,然后推着他在那几件衣服上就开始了。大

是的,真不是什么难事,冯玉也完全不觉得能出什么变故。她按老规矩给乌布尔塞了茶叶,而乌布尔深信她已醉倒在达达拉的美色中,不仅对她不设防,甚至还乐道:“哟,这么客气啊。”冯玉也坦然回:“那必须的啊。”

而后便去与使臣们寒暄。

老乡相见,多聊几句自然也正常,冯玉确实总逮着那个叫文德的年轻官员聊。

只不过乌布尔不知道,冯玉谈笑间说的却是:“切勿让死士前来救援,桀人内部近有动乱,正是全军戒备之时。此非良机,若贸然行动,非但死士性命不保,便是我本人也性命堪忧。”

那名唤文德的人也笑道:“竟有此事?哈哈哈,文德明白。只心痛大人还要蹉跎在这蛮荒之地了!”

冯玉欣然点头:“我一人事小,家国事大。请将我的话转告诸位大人,此事中,我得以自身性命为先,即便你们一意孤行派死士渡河,如此形势下我也绝不能随死士同走,这是为保战乱不起,两国安宁。”乌布尔总算听不下去:“你能说点人话吗?翻译都翻不过来,过分了吧?”冯玉才转为普通话:“对对对,一高兴忘了。咳,诸位同僚日后辅佐圣上,务必小心谨慎,万事应做足准备,切忌贪功冒进。至于我归国一事,不争一朝一夕,明年我亦在此地恭候诸位,唯愿到时能与诸位同归!”使团众人神色微变,显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又一切如常,纷纷应着“大人保重”来日相见”,边行礼边过了河去。大

所以使臣们的第三次来访,的确出了些冯玉意料之外的状况,但她还是妥善地处理好了。

她找到了充足的理由,让使臣安全回国,死士不必送死,她自己也能继续安然地留在北地。

只可惜昨日洗净的那些衣服,被她那么一通胡来又脏了皱了,阿莫不得不重新洗过,到她回来时还在怪她不体谅人。冯玉听着他的抱怨,这颇为日常的场景让她稍稍心安。但是要她就这么把心完全放肚子里,却也做不到,一个晚上总没来由地愣神,上床后也不见困意。

或许总要把今夜过了,她才能把心里那根弦放下来吧。于是她躺在那里闭目养神,做好了就这么清醒到天亮的准备。直到从深夜的某一刻起,喊杀声到底是愈发清晰地,从远方传来。冯玉终于一骨碌爬起,直接叫骂出声:“不是这帮人是有毛病吧?真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命啊?”

阿莫也忙跟着起身,一边穿衣一边惊问:“怎么回事?是中原人来了?'“对。“冯玉应一声,也起床穿衣,“都说了行不通,非得死几个人才算完吗?”

阿莫已经收拾好自己,边帮她整理衣服边问:“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她们真打到我们这里来……

“根本就打不过来。“冯玉这么说,但顿了顿还是保守道,“就算真有人运气好,躲过刀光箭雨杀了过来,我也不敢跟着走啊。从这儿怎么返回洺河以南?这不纯找死吗?”

阿莫闻言也定一定心神,拉住她的手:“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你也别出去了,外面危险……”

冯玉拍拍他的手背:“肯定的,我又不傻,我肯定不出去……话音未落,便听帐外一声大喝,声音熟悉到冯玉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那声音喊:“玉玉!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