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开国之功很微妙,记得之前谁说大昭这已经是第三代皇帝,开国功臣不太可能是冯玉的母亲,更可能是祖母。而威严犹在,那就是现在并不在朝为官,可能仍领俸禄、享尊贵,但无实际职务权柄--也就是所谓贵族。

这是好事,不杀功臣的开国皇帝不多,能允许功臣交出权柄保下性命,也算仁义之君。

这么一来,那“冯将军"就应该是冯玉的母亲。远在东南,应是受了压制,但毕竞是有兵权,这一家子便差不到哪里。冯玉冲使臣点点头:“我被俘北地长达一年,诱降手段层出不穷,但还请告知祖母、母亲,冯若没有叛国,没有投敌。若,从未放弃回到大昭故土。”只见同传对着乌布尔耳语几声,乌布尔便拔剑道:“哎哎哎,不说了莫谈国……

冯玉把她剑按回去:“高格利的面子我得给,你就别多事了,我又没说什么不能说的。”

乌布尔瞪她,正欲口吐芬芳,冯玉又道:“一会儿给你盒茶叶。”大

就这么买通了监督员。

冯玉又道:“另请诸位回朝后劝谏圣上,早日与桀族开放互市,互通有无。桀族物产单一,若长久封闭,定会再行劫掠之事。如此一来,中原边境百始恐无宁日。”

中原人们有些惊讶,这样将桀族人骂作匪徒的话,她竞就这么说了出来。而同传也将这话翻译给了乌布尔,乌布尔脸上很快露出得意的神色。冯玉则继续:“此外,还有一事相劝。我虽归心似箭,但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战事已止,惟愿不再添杀戮,待中原国力强盛,再以交换之法将我迎回不迟。我一人吃苦受冻事小,大昭国计民生事大。”她说:“也请如此转告予安、予心。母亲身为兰章令,留居北地是为家国天下,是为她们、为百姓的平安顺遂,请教导她们坚强勇毅,莫要辜负母亲的苦心与深爱。”

使臣闻言皆痛哭,一面相拜,一边踩着冰面过河。乌布尔看她们这哭哭啼啼的样子便不爽,嘴巴一撇,往河面上猛跺一脚,冰面应声而裂。

那些使臣见状慌忙而逃,有一人不小心滑倒,便被裂痕追上,扑通一声掉进冰水,爬起来时瑟瑟发抖,衣衫尽湿。

“哈哈哈!"乌布尔和其她围观的桀族人都大笑起来。冯玉倒生出几分恻隐之心,瞥着她道:“你也是闲的。”乌布尔没理她,只和其她人一起继续嘲笑着这群"中原瘟狗”。而冯玉低头看看河上破碎的冰块,那里正映出她的面孔。或者说,冯玉的面孔。

“我这么做,你还满意吗?"她问。

乌布尔在旁边凶她:“又用中原话叽里咕噜什么呢?没偷摸骂我两句吧?”冯玉给她个白眼,上马回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