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应该去勇士底下谋个一官半职,做有出息的人;要么就去练肌肉、放牧、养马、行医,总之是要做些能立刻见成效、有产出的事。

而她俩却是用宝贵光阴来学习,她们在外人眼里完全是两个大闲人。这哪行。

意识到这一点后,冯玉赶忙去向高格利做了申请,表示她认为自己这里不应该是个单一的职务,而是已经发展成了部门。高格利一时没明白,以为她是想给两个学生领些学习补贴。但冯玉说不是的,她俩现在严格讲应该是巫师助理,是有正经工作的,她首先希望给她们固定的职位,然后领的也不能说是补贴,而是俸禄。看得出她来之前高格利正忙,现在也着急要继续忙,没多想便应了她。到冯玉离开时,虎皮帘后的年轻男人已经忙不迭地出来,与高格利重新纠缠在一起黯然销魂啊。

冯玉耸耸肩,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她知道高格利就这爱好,喜欢在办公室搞。

冷不防出门时迎面遇上了阿鲁。

冯玉的第一反应是叫住他,以防他冲撞进去:“哎,等等…”那一瞬间她思考了一下,自己这算不算是在帮高格利打掩护。但是仔细一想她已经习惯了不管妻子做了什么,丈夫都不能吭声的事,何况现在高格利已经是喀扎了,伺候的人多很正常。

所以她也不是为了帮高格利打掩护,她好像是怕阿鲁看见那一幕会难过。毕竟冯玉对她俩的第一印象,是一对特别恩爱的老妻老夫。“额……”冯玉发出一个不知如何是好的音节,因为阿鲁已经停下来,疑惑地看向她。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喀扎正与人议事,这会儿恐怕…”正说着话,屋里已经传来拆台的喘息声,尤其那年轻男人的声音,真是一浪高过一浪。

阿鲁立刻心领神会,看向冯玉的眼神带上几分谢意:“那我……等会儿再过来。”

“那自然好。”

冯玉应着抬腿要走,刚好阿鲁也心不在焉,二人同时迈步,便在狭窄的石堡过道内卡了一下。

冯玉魂都要吓飞了:“你先吧。”

阿鲁哪里敢:“不不不,冯巫先请。”

二人同时后退,又卡了一下。

冯玉闭一下眼,高格利要是这时候出来,她可有得交代了。但好在,高格利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她只得看着阿鲁说:“这样吧,你给句准话,到底谁先走。”阿鲁到底也不是年轻小伙了,即便如此窘迫的情境下也还镇定着:“冯巫先请。”

于是冯玉用力挤了一下,总算脱身。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过道,又离开石堡。看得出阿鲁是想立刻走开的,但冯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喀扎待你还好吗?”

这是个一妻一夫制的民族,可喀扎和大汗却理所当然地有男仆侍奉。这一定是草原女儿们心之所向,但像阿鲁这样的男人,似乎就留在了女人进取心的夹缝中。

而当初举荐高格利成为喀扎的,是冯玉。

她很好奇阿鲁如今的生活-一妻子做到了喀扎,他会为她高兴吗?还是更想回到过去?

阿鲁也被她问得一怔,继而笑一笑,确切地回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自然不会亏待了我。”

冯玉才松了口气下来,却听阿鲁又接了一句:“可我真恨死你了。卓伊拉又没有男人,你当初为什么不举荐她呢。”嘶一一好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冯玉当时完全没把男人这茬纳入考量啊。即便说着这样的话,阿鲁也还是笑笑的,语气很温和。可以料想高格利为什么会宠爱他那么多年。这也太会了,谁能顶得住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说恨你。意识到自己脑回路有点跑偏,冯玉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的脑子:“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冯巫慢走…“阿鲁低一低头行礼,倏忽又记起什么,“对了,阿莫现在好些了吗?”

“啊?"冯玉的步子又硬生生停住,“他不一直都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