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上下,最没轻重的年轻人。
于是只能败下阵来。
高格利把剑一收,跟着冯玉而去,身后一群姑娘也昂首挺胸。不知道是不是冯玉的错觉,就连卡其的脑袋好像也比之前高了不少,性子都温顺了。
一伙人就这么在达达拉草原上耀武扬威。
闲得发慌时那些年轻人也忍不住要跟冯玉聊上两句,比如一一“你真能想到办法解决吗?这些部族积怨已久,都是世仇了,你打算怎么劝她们?″
冯玉便说:“这不是劝的事。现在的达达拉就像一块蛋糕,既然怎么切大伙儿都不满意,那就不是切的事了,而是要把蛋糕做大。”“蛋糕是什么?”
又比如一一
“你一个中原人,就这么在我们这儿生活,你不觉得怕啊?”“怕有什么用,你们会因为我怕而放了我吗?”“那肯定不会。”
再比如一一
“你们中原人真的可以同时和好多个男人成家吗?他们不会打起来啊?”“不会,他们都习惯了。”
“那中原男人和桀族男人有什么不同啊,听说迁徙时有一晚,你几乎整宿都在……”
“你等会儿一一有未满18岁的吗?”
多其木抬了抬手:“我17。”
“那我不能讲,未满18岁的不能听。”
众人大怒:“你告诉她干嘛?!”
总之就是气氛大好。
如果没有昨晚的消息把冯玉的任务给八百里加急了,她心情会更好一点。高格利对她也没那么多戒备了:“说起中原一一中原的事有人告诉你吗?“什么事?”
“天圣皇帝没死,说是病已治愈,又出来上朝了。”冯玉长长地出了口气,为不知道怎么演而欲哭无泪:“啊,圣上,桀族人终究没有从臣口中得知您的病情,臣没有负了您,没有负了大昭。”“是,你也不容易,被打成那样硬是一声没吭,我都不一定扛得住。“高格利连连摇头,“还有那个宠冠六宫的殷贵人,被赐死了,听说死前还跟皇帝来了一回,极乐时被皇帝亲手……
“停停停,咱这儿还有未满18岁的呢。“冯玉听得头疼,“你动动脑子,这种事怎么可能传得出来,真就怎么脏怎么编呗?”“这怎么是编的呢一一那殷贵人得有多美能让皇帝无心政事?让昭国内乱四起?大臣们让杀了难道真就直接杀?不得先温存一下?而且天圣皇帝那么疼爱他,舍得他死得痛苦吗?肯定就是趁着那个时“哪那么肯定啊?"冯玉嚷嚷,“你要不还是装一下吧,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正经的样子。”
“不是?你们大昭内部骂得可更狠,难道你不认为是男色祸国…“高格利说着说着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话头一转,“哎,这么一说,以你的官职家世,你是不是见过这殷贵人本人啊?”
“……见过又怎么样?”
高格利就有点懂了:“啧,听说这殷贵人倾国倾城,难道就没倾倒你冯大人?”
“哎哟我的天啊,那是皇帝的男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哪怕抬头直视他我都是死罪!”
“皇帝的男人也不是生下来就进宫的啊,万一你是在他进宫之前见过”剩下的冯玉就没仔细听了,因为已经远远看见了辛弗瓦的身影。抬头看看也快是太阳落山时了,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外扩牧场的点子先敷衍着她和阿纳席拉。当然这点子不够好,未必稳得住她们,但如果今天还对辛弗瓦避而不见,冯玉会更危险。
现在已经确定关于中原的消息属实,新大汗选举在即,冯玉如果再不能对阿纳席拉发挥作用,灭口就是顺手的事。
向奇力古全盘托出、寻求保护是个好点子,但冯玉手上就这点筹码,用得太早可不是好事,更关键的是她其实不知道原主和阿纳席拉私通的细节,当面对质起来还真未必撕得过……
想一想,冯玉打断高格利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先回,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高格利惊呆了:“你该不会真的……
“哎呀真的什么!"冯玉抓狂,“我中原出这么大事我不能有感觉?我不能自己溜达溜达?美男殒命我不能感慨?我难道非得喜欢他我才能.…正嚷嚷着,却听旁边有人吵架声更大一一
“你还帮着她们说话?知不知道你祖上是我们巴加布鲁部的?用之前学的中原话说你这叫什么?叫′数典忘祖′知道吗?!”那被骂的人也气得脸红:“我祖上也是你们赶出来的!答礼元部收留我们,我帮部族说话有什么不对?!”
冯玉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而问高格利道:“答礼元部是哪个部?”“这我怎么跟你说……在古桀语里答礼元是′猿猴′的意思,其实就是′猿′部。”冯玉跟她们招招手:“那先不解散,陪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