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站队
突然被这么问,阿莫怔了怔,又赶忙道:“我就是随口说的,我哪里懂这些“你是懂装不懂。“冯玉捧一捧他,“你那么聪明,还从小到大一直住在这里,是个真正的桀族人。你知道的事情总比我要多。”“可我真的不懂女人们的事。“这次阿莫是真不敢乱讲了,“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喀扎交代了差事给你吗,怎么又和其她部族的人走这么近……你现在问我这个,是有了异心吗?难道是因为我说过希望阿纳席拉成为大…“你女人就这点本事啊?自己没点主意光听你的了?“冯玉笑道,“放心吧,跟你的想法没什么关系,只是多知道些总归没坏处。”阿莫看着她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说了:“我当时那样说,是因为觉得阿纳席拉喀扎有仁爱之心。”
他想一想,又道:“大汗统领整个桀族,心里装的肯定不能是一己得失。阿纳席拉喀扎年年带领部族最先迁徙,为其她部族留下路径记号,这说明她有心系全族的担当。她也不止带领自己部族访问中原,只要愿意的她都会带上,说明她心里也不止一个巴加布鲁部。”
冯玉点点头,鼓励道:“说得很好,接着说。”阿莫咬咬下唇,又开口:“而且她反对战争,提倡教化。我们桀族人不拘小节、豪迈恣意固然好,但也因着这种骨子里的戾气,总是内外不得安宁。家里不打邻里打,邻里不打部里打,部里不打族里打,族里不打就去跟中原打。我当然也希望这种浑身浴血的日子有个头”
“所以你也喜欢中原文化?”
“我觉得那更加先进。如果非要说出兵中原有什么好处,那我希望桀族入主中原后还能用中原办法治国,那样我们桀族人也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了。”冯玉托腮看他:“哟,都聊上治国啦?”
阿莫脸色一红:“我说我不说,你非让我说,我说了你又这样奚落我!”“怎么会呢,我这是赞许。”
昏暗的桀族小屋里,一盏油灯在夜色中震颤,新婚的小妻夫间难得没有缱绻之意,不谈家事,谈起了国事。
阿莫低一低头,倏忽又抬眼看向冯玉:“那要是往小了说,我确实更喜欢举止温柔、心思细腻的人……我也很羡慕中原男人可以识字读书,可以接近孩子,成为更有用些的人,而不是早早葬身狼腹,或是老了无人问津……“不会的,有我在,怎么会呢。"冯玉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你的意思是,阿纳席拉也提过这些?她认为中原男人读书识字、相妻教女,也是值得学习的?”
“嗯。"阿莫顺从地倒在冯玉怀里,“而且大败北归时我恰在军中,还听到阿纳席拉说,桀族男人远比中原男人身强体壮,男人也可以上战场护卫桀族,或者,可以让男人去占议和的城池。我便知她甚至没有瞧不起我们男人,她心里有桀族的女男老少…”
冯玉眯一眯眼睛,手上玩着阿莫的小辫子:“这样啊,明白了。”阿莫赶紧又起身看她:“但你若是表面逢迎奇力古喀扎,背地又跟阿纳席拉暗通款曲,这实在太危险了,很容易两边不讨好的……我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干嘛要做这种事呢……
“就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只选一边?”
“那当然了!”
“那如果我选阿纳席拉,你是要作为我的男人包庇我,还是作为查库汗人揭发我?”
被这么一问,阿莫又犹豫上了:“我……那我阿姊怎么办?”冯玉两手一摊:“你阿姊是我大姑姐,我选谁也不能伤了亲戚啊。”阿莫又迟疑片刻,忽地转身搂住冯玉的脖子:“那我选你,我只要你。”冯玉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吻上了,唇舌纠缠间她伸手撤下一块窗板,用夜风吹熄了一旁的油灯,然后又边亲边将窗板盖了回去。大
一夜无梦。
翌日起来,冯玉如常吃了早饭,又去与高格利她们会合。今天热闹些,远远围观了两场群架。
一场是小部族与大部族间的争斗,双方人口力量悬殊,明显其中一方更横一点。而另一方没了办法,甚至冲着冯玉她们这边喊:“你们来评评理!让中原人来评评理!”
于是冯玉还真的骑着马过去了。
不过她当然不是来评理的,只是一边听着谁占了谁几块地,谁又伤了谁几个人,一边煞有介事地拿着格纹笔和羊皮卷做记录。双方吵了多久她就记了多久,吵到最后也没什么头绪,只是因为“有处伸冤”,两边倒是没有打起来。
而她们吵得意兴阑珊时,少不了要逼冯玉说个所以然出来:“你倒是吭声啊,天天带着一队人这么溜达来溜达去的,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啊?”冯玉便将羊皮卷一收:“你们的情况我已经记下了,这些细节都会上报给大汗和奇力古喀扎,绝对不会委屈了谁。”这话一出,大部族立马不乐意了:“奇力古算个什么东西,这事轮得着她管?哪个部没抢过地?哪个部没被抢过地?她要管我们的事,叫她先把奎里兰的地还了去!”
冯玉也不多话,只拉着缰绳唤一声:“卡其,走。”卡其这便扭头走了,那说话者立马不乐意,追过来就要斗狠,被高格利一抬剑拦下:“要跟我们查库汗开战,让你们喀扎来提,你说了不算。”“你……!“那人还想瞪眼,奈何高格利身后还有一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