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也带来新生命的孕育。那些香气正在变成江迭的犁鼻器更加熟悉的味道,这次江迭不止在其中感到欲|望,还感到温暖,像是泡在羊水里的温暖和亲近。他好像回到幼时,冬日大雪落下,他依靠在家门口,围巾和手套带不来暖意,他看到江女士匆匆小跑过来,大衣的衣摆在风雪中翻飞,而她在他面前蹲下,扯着衣服将他裹在怀里,被许久不见的妈妈抱住了。铎戈们将孕育自己的萤蓝晶树称为母,原来母是由铎戈转变的,转变需要漫长的过程,需要忍受孤独,支撑着袍们等待那么久的,是对自己妈妈的思念,是这样吗?
当希基化身为全新的母时,那股强大的干扰着信号流通的辐射开始转变得更加温和,网络讯号开始恢复。
地球区分区决赛中有关江迭、乔言、鲁翠的画面重新出现在无数人前。海蛇艰难地前行着预备离开地窟,而乔言在旁边警戒,神态锐利。最为令人震撼的,却是江迭站在一棵前所未有的母的枝桠中,他身上的近装生物甲褪去一半,露出头颅,仰着头看着由晶状瘤组成的母的树冠。少年的侧脸在镜头中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微红的眼眸似有水光,他怔怔看着这株母,仿佛受到极大的震撼。
那水光终于滑落,他垂下眼睛,用手背拂去水珠,转身,菌丝再次包裹住他的脸,随后他从高达60米的母的肩头跃下,羽翼展开,轻盈地滑翔落地。此刻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唯有伴随着江迭的镜头记录了地窟中发生的一切。
随着江迭向外行去,密密麻麻的弹幕出现,茫然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庄赫关注地看着江迭,思考他的眼泪,却听到江迭轻轻的哼歌声。是铎戈的语言,动听得像雪水融化后沿着星光洒落,智人们不借助翻译器难以听懂歌词的含义,有研究员看着翻译显示,发觉那唱的是一个故事。多年以前,安菲纳塔利随他的母来到这颗星球,母繁衍生息,而他征战四方,建立城邦,随后他与母相会,并肩立于大地之上,多年以后,他的后代也去寻袍,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元夜举着副脑,看着翻译系统给出的结果,震撼道:“天呐,铎戈是从天外降临到这颗星球的!袍们的母星不在这儿,不对,铎戈们分散在不同的七颗宜居星,肯定只有一颗才是这个种族诞生的母星,现在确定不是这颗了。”在失去信号的那30分钟内,江迭到底经历了什么!江迭走出地窟,海鲸队的渡船等候在那里,海蛇委顿一旁,是没有驾驶员的状态,鲁翠被乔言扶着进了渡船中的治疗舱,崔璨希等在门口,看到江迭出来,他连忙招手。
“江迭,我听乔言说了,里面有个老大的怪东西,他也不是安菲纳塔利的话,我们该去哪里找线索?我们都在这里待足30个小时了,再不离开的话,翠儿就危险了。”
“找到了。”
“啊?什么?”
江迭看着伙伴,笑起来:“让紫罗姐拿出地底探测器,沿着里面那个母的根须生长的方向去探索,就可以找到安菲纳塔利,接下来的活儿交给装备师,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太阳系了。”
崔璨希不敢置信:“什么?所以我们还是在这里找到了出去的法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你得和我说说。”
江迭走上前,与崔璨希擦肩而过时,他问:“老崔,你会思念自己的母亲六千年吗?”
崔璨希回道:“呃,说不好,如果我妈不天天逼着我戒烟,我还是愿意想她那么久的,前提是我也能活那么久。”
夭寿了,江子干嘛突然问这种危险的送命题!要是一个答不好,老崔回太阳系以后就可以看到老母亲坐飞船来尖峰号揍他了!这一天对江迭来说都精彩过头了,他和3个铎戈一起寻觅安菲纳塔利,丢了个蘑菇|弹,和费伦打了一架,勉勉强强获胜,见到了希基,看到对方从树人变化为母。
最重要的是,从丢蘑菇|弹这一段开始,江迭就是饿着肚子的状态!而在午夜之前,也就是这天的末尾,江迭终于得以从渡船的小冰箱里翻出食堂阿姨给的便当盒,吃起青椒炒拆骨肉配米饭,再摒弃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和队友们说起他经历的那些事。
“…铎戈这个种族还蛮幸福的,老也就生命最后一截老,只要不是意外死在回不去的地方,当生命步入终结时,他们可以回到老妈身边。”江迭说完这句话,把碗往嘴边一放,仰头扒饭,数亿观众都不得不观看了江子同学饿了半天后的吃相。
乔言在边上拍他的背:“慢点吃,嗨,我还以为你要被那个boss给吃喽,结果人家还挺友好。”
江迭:“什么boss啊,人叫希基,挺好的,和我说完话就找妈去了,一点都不耽搁,诶哟,要能来两个溏心荷包蛋吃就好了。”渡船内众人心想,你都这么说了,肯定出窗就能吃上了。里特捂着脑袋蹲一边:“我这次可算燃尽了,来人啊,给我个蛋糕。”崔璨希拿起个榴莲千层塞他嘴里。
乔言吃着老家的芋子包。
鲁翠还在躺,由于腰后长出了骨板,他还只能侧躺,因此恰好能隔着治疗舱的玻璃看见队友们吃得喷香,他也口水哗哗的。而王紫罗坐在一台仪器前比比划划,操作着地底探测仪沿着希基的根须追寻:“这玩意的根可真能钻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