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3 / 4)

静而温凉:“衡叔说你下午走的时候神色慌张。我担心你遇到棘手的事情,所以来看看。”

听见这个回答,温意浓心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掀起阵阵波澜。她顿了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出一丝试探:“那您既然早就来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莫少商眸光掠过她带着倦意却依旧晶亮的眼,淡淡道:“你如果知道我在等,感觉到压力,可能会分心。”

温意浓十指微微收拢,齿尖无意识地轻咬住下唇,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人的心思,有时真是缜密体贴得过分。就因为考虑到她的心情,怕她无法安心照顾家人,他就选择一声不吭,独自在车上等待两个多小时?一股动容在心头蔓延开,混杂着感激,和丝丝缕缕微妙的悸动。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与他四目相对,几乎要溺进那片蓝黑色的深海。这时,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拂而过,卷起地上一片落叶,发出沙沙轻响。温意浓倏地回过神,意识到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似乎不妥。下一秒,她飞快移开视线,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路面,清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片暖昧到令人心慌的氛围,开口道:“陈劲送我妈她们回去,估计还要一会儿。您等了那么久,渴不渴?那边有自动售货机,我、我请您喝点东西吧?果汁饮料什么的。”莫少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应她:“好。”大

已是深夜,住院部花园褪去了白日喧嚣,宁静而孤寂。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而柔和的光晕,勾勒出灌木丛和长椅模糊的轮廓。花坛里不知名的花朵在夜色中收敛了姿态,只剩下暗沉的影。

远处,住院大楼的零星灯火像夜空中疏落的星子,偶尔有值班护士或晚归家属的身影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清晰异常。两人并肩走到花园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前。

温意浓率先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态度坚定地道:“先说好。我买单。”她动作飞快地扫完码,然后示意莫少商,“您自己选吧。”不知是离开了莫氏庄园的环境,让温意浓神经放松不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刻的莫少商在温意浓眼中,似乎不再如平日般令人畏惧。连带着她与他相处时的态度,也变得自然许多。莫少商挑了瓶葡萄汁。温意浓则给自己选了桑甚。伴随着"唯当"两声,饮料滚落出来。她弯腰,取出饮料,将葡萄汁递给莫少商,随后,两人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木质长椅前,坐下。夜晚的凉意渗进空气,寂静让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不多时,莫少商忽而开口,打破了沉默。平静如常的语气:“温老师和你外祖父的感情,看起来很亲近。”

温意浓怔了怔,随即脸上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点点头。她说:“嗯,很亲。小时候我父母都要忙工作,经常加班,没办法全身心照顾我,所以从我出生到上小学,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是两位老人把我带大的。”说到这里,她稍顿一秒,侧头看了莫少商一眼,目光柔和,“我外公外婆很疼我的。”

远方夜空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有些发红,莫少商安静眺望,没有出声,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出几分冷硬与疏离。

见气氛似乎有些冷场,温意浓又随口接了句,试图让话题轻松些:“隔代亲,老人都特别喜欢小孩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孙辈。您外公也很疫您吧。”

莫少商静默良久,久到温意浓以为他不会回应这个话题时,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我外祖父去世太早,我对他没有印象。”温意浓听后,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感到抱歉。但话已出口,她只好顺着找补:“那你、你和你爷爷奶奶应该更亲近一些?”闻言,莫少商眼底的眸光依旧沉寂,如同墨色渲染,幽深不明。他薄润的唇微抿,没有作答。

温意浓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糟糕。

校长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去好奇莫家的事,她又说错话了。窘迫和尴尬同时袭来,温意浓连忙低下头,拿起手里的桑甚汁想喝一口,借此掩饰这片刻的冷场。

谁知这瓶盖异常紧,她使出全身力气,涨红了脸格红了手指,瓶盖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温意浓悲催绝望,几乎要放弃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将那瓶顽固的桑甚汁接过。

温意浓的目光下意识跟着那只手移动。

只见莫少商一手稳稳握住瓶身,另一只手随意扣住瓶盖,甚至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手腕轻轻一旋,便听"咔”一声轻响。几秒钟前还“誓死不从"的瓶盖,就这样被轻松拧开了。他将拧开的瓶子递回来。

“…谢谢。“温意浓小声道谢。她脸颊有些发烫,接过瓶子,低头抿入一小囗。

不料这瓶桑甚汁的味道远超预期,三分甜七分酸,浓郁的酸味席卷味蕾。温意浓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个小包子,表情扭曲。一旁,莫少商看着她,眼底一丝浅淡笑意如流星,转瞬即逝。也拿起自己的果汁,拧开,喝了一口,优雅从容。

晚风轻柔抚过树梢,带来远处依稀的虫鸣。短暂的尴尬后,气氛里似乎多出一丝微妙的和谐。过了好一会儿,温意浓才从那股酸劲儿中缓过来,她重新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