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2 / 4)

话那头便安静下来,似乎是陈劲在请示或者查看什么。过了大约十几秒,陈劲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温老师,你看这样是否可行。我先送两位长辈回家,你在医院稍等我片刻,我送完她们立刻返回医院接你。”

一听这个安排,温意浓心中顿时欣喜,这样既能尽快送妈妈和外婆回去休息,又不用麻烦陈劲等太久。但欣喜之余,她又生出丝窘迫,犹豫道:“这样安排好是好,可是会不会太折腾你了?让你这样来回跑”陈劲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顺便的事,温老师不用客气。”对方心意已决,温意浓不好再推辞。两人说定之后便挂断电话。从电梯往住院大楼出口的路上,温意浓想到什么,柔声叮嘱妈妈和外婆:“外婆,妈妈,一会儿是我一个朋友开车送你们回去。人家是专门帮忙的,你们下车的时候记得跟人家好好道个谢。”

沈玉兰听后觉得好笑,嗔怪地看女儿一眼:“知道啦!你这丫头,还把我和你外婆当三岁小孩子呀?这点礼貌我们能不懂?放心。”温意浓只能干笑两声:“我只是提醒一下。”一家人边聊着天,边走出住院部大楼的玻璃门。夜晚的凉风迎面拂来,夹杂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温意浓抬眸。黑色劳斯莱斯纤尘不染,如同一位沉默的绅士,静候在路边的灯光下。

车旁站着个穿西装的高个儿男人,是陈劲。温意浓连忙带着外婆和妈妈走过去。她向陈劲绽开一抹笑,温声道:“陈劲,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就是我妈妈和外婆。妈妈,外婆,这是陈劲陈先生,就是他送你们回去。”

陈劲看向两位长辈,眼帘微垂,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外婆和沈玉兰立刻笑容满面地应下。

介绍完彼此,温意浓伸手,准备去拉后座的车门。就在这时,一个嗓音冷不防从她身后传来。那音色清冷低沉,像夜色中缓缓流淌的大提琴弦音,带着极高的辨识度:“外婆好,伯母好。”温意浓眸光突地一跳。

这个声音……?

她惊愕,机器人似的一卡一顿,转过头。

一道纯黑色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矗立在沉沉夜色中。他身形挺拔伟岸,简单的黑色西服和长裤,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肩线宽阔平直。周身气场凌厉而冷冽,仿佛一株生长在暗夜里的黑色乔木,沉静,神秘,不怒自威。

……“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外婆和沈玉兰一愣,显然都被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场给震了震,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相视一眼,彼此既惊讶又疑惑。沈玉兰毕竞阅历丰富,很快稳住心神。她打量对方那区别于寻常东方面孔的深刻五官,忍不住狐疑地开口,问:“请问你是?”莫少商嘴角微勾,姿态温文尔雅,语气谦和有礼:“伯母您好,我是莫少商,是温老师的朋友。"说到这里,他目光里缱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继续道,“常听温老师提起您和外婆,今天有幸相见,倍感荣幸。”一听这也是自家孩子的朋友,外婆和沈玉兰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热情的笑,连声道:“你好你好。”

外婆似乎颇为新奇。她瞧瞧莫少商英俊立体的混血五官,又瞧瞧他深邃的蓝黑色眼眸,眼睛都看直了,笑吟吟地上下端详,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这小伙是外国人吧?长得可真俊,跟电影明星似的……”说着,老太太越看越觉稀罕,竞然还伸手在莫少商的手臂上连拍两下,惊叹夸赞,“嗯!身体也好,看着高高大大的,还怪结实。”温意浓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吓得脸色都白了。她忙不迭上前拦住热情过度的外婆,压低嗓音道:“外婆。您说话就好好说话,摸人家干什么呀。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礼貌”

外婆丝毫不以为然,反而看外孙女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这有什么?男孩子嘛,身板硬朗,拍拍肩膀怎么了?你别大惊小怪。”….“温意浓无言。

几分钟后,莫少商亲自拉开车门,请两位长辈上车。沈玉兰和外婆连连道谢,依次坐进劳斯莱斯舒适的后座。

陈劲回到驾驶室,发动引擎,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医院大门的拐角处。

目送车尾灯彻底消失后,温意浓才缓缓放下挥舞告别的胳膊。随后,她暗暗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轻声开口。

“我外婆喜欢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她脸色微红,嘟囔着说,“莫先生您介意。”

莫少商:“不会。”

须臾,温意浓又仰起头,目光里疑惑和惊讶交织,望向他,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不解问出口:“莫先生,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医院?”莫少商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澜:“八点左右。”八点左右?温意浓在心里迅速计算着。现在将近十一点,那他岂不是在住院部楼下,足足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她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后又想到之前那通电话,更加困惑:“也就是说,您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莫少商微颔首:“嗯。”

温意浓脑子里疑云更浓,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她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跑来医院,还一声不响地等待那么久。莫少商蓝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静静注视着她,再开口时,嗓音依然依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