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地脉生剑,残骨镇杀潮(1 / 4)

血,顺着青石山门的纹路,慢慢往下渗。

不是喷涌的热血,是细碎、黏腻、带着体温的残血。

一滴滴,晕开地上干涸的旧血沫,深浅交错,像在满目疮痍的废丹峰上,描了一层绝望的红。

山风依旧冷。

却不再是死寂的冷。

地底深处,有一股极缓、极柔的温热,顺着山石缝隙往上爬。像沉睡万年的心跳,终于轻轻跳动了一下。

二十八名黑衣死士,步步紧逼。

铁面无颜,黑袍无风,唯有周身翻涌的漆黑灵力,带着焚山蚀骨的杀伐气,死死锁定山门前那道染血的白衣。

他们没有情绪。

不懂恐惧,不懂退缩,不懂何为手下留情。

他们是世家豢养的杀器,是剔除异己的利刃,从诞生之日起,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遵令屠宗,至死方休。

林墨立在满地尸血之中。

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紧贴着残破的皮肉。后背、肩颈、小臂,纵横交错的刀伤剑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道基的裂痕,肉眼不可见,却每分每秒都在撕扯他的神魂。

寻常修士,道基崩裂三成,便会修为尽废,瘫倒不起。

他崩裂七成。

经脉寸寸断裂,灵力枯竭如涸泽,浑身骨肉仿佛被万千钢针贯穿,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身形,微微晃了晃。

只是一晃。

没人看见他袖中颤抖的指尖,没人看见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昏黑。

他握剑的姿势,依旧稳。

稳得像扎根荒山万年的顽石,任狂风暴雨,刀劈剑砍,分毫不动。

玄铁剑剑身的裂纹里,沾着死士的黑血,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青石上,轻响细碎,在这肃杀的山间,清晰得刺耳。

云海之上,云浪翻涌不休。

四大宗主隐匿虚空,目光沉沉,俯瞰着山下这场不对等的厮杀。

东方雄眸光复杂,语气带着一丝道统高人的矜贵淡漠,轻声开口:“撑了七息。”

在他看来,一个道基崩碎、灵力耗尽的修士,能在三十精锐死士的围攻下撑过七息,已是逆天之举。

仅此而已。

残烛之火,终究照不亮长夜,撑不住大局。

南宫婉指尖依旧捻着一缕流云,玉指纤细白皙,与山下猩红血色形成极致的反差。她唇角那点凉薄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一辈子精于算计,算人心、算利弊、算局势,从未失算。

她算到林墨会归山,算到残魂会燃尽,算到喵仙宗会覆灭。

唯独没算到,这个人的剑,从来不靠修为支撑。

有的人修术,修法,修灵力通天。

林墨修心,修骨,修一往无前的孤勇。

北冥苍冰封的眼底,寒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动。他执掌北域冰封道统万年,信奉力量至上,弱者淘汰是世间唯一铁律。

可今日,一具残破到极致的肉身,一柄布满裂痕的旧剑,硬生生撕碎了他坚守万年的道心桎梏。

弱者,未必俯首。

残骨,亦可镇山河。

唯独西门烈,周身戾气暴涨,黑袍在虚空之中无风自动,烈烈作响。

他等了万年。

隐忍、布局、蛰伏,只为今日踏平喵仙宗,抹去猫仙一脉的所有痕迹,夺取落霞界地脉本源。

眼看大局将定,眼看林墨油尽灯枯,偏偏对方硬生生死撑,杀他死士,破他杀局。

这种即将得手却迟迟不能落幕的焦灼,让他心底的癫狂彻底泛滥。

“废物!通通是废物!”

他喉间挤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嘶哑扭曲,带着万年隐忍的怨毒,“世家耗费百年资源养你们,连一个残血废人都杀不死!”

虚空的声浪压落山间,带着上位者的滔天怒火。

山下的黑衣头领,铁面之下,眸光猩红更盛。

他没有回话。

死士无口辩,唯死战。

他抬手,枯瘦的手掌骤然下压。

二十八道漆黑身影,瞬间变换阵型。

不再是杂乱冲杀,而是结成世家不传的【幽冥吞杀阵】。

黑色灵力交织成网,层层叠叠,笼罩整座山门,上空封天,下底锁地,前后无门,左右无路。

阴风从阵中生出,卷着浓郁的杀伐死气,扑面而来。

死气入体,刺骨腐魂。

山脚下,喵仙宗一众弟子心脏骤然收紧。

北方猫武士团的少年,死死攥着手中的断刃,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