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秦锋借雷冲险垒,血洗前仇气自横(3 / 5)

有换来任何战果,只换来更快的死亡。

五万人,在七八轮炮击之后,已经变成了不到两万个还在疯狂穿行的身影。

他们有的已经重伤,弹片穿透了胸腹,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整片衣襟,却还在拼命地跑。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怕死在这里。

跑。

跑出去。

跑出去就能活。

惨烈,让墨突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从炮击区移开,向更前方望去。

他看到了前锋冲过炮击区的两万人。

那里,是秦军的营地战场,此时情况也非常不容乐观。

须卜骨都率领的、最先冲入秦军阵地的悍卒。

他们本该撕开秦军的防线,帮助后续大军长驱直入,让他在太阳升到正中之前接管整片东胡领地。

可现在,他们的后路被断了。

火炮的轰鸣切断了他们与主力的联系,身后那片低洼地带已经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他们被困在秦军的营地里,像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墨突的心在滴血。

他看到了那些前锋士兵的混乱。

有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撤。

有人试图往回跑,冲到炮击区的边缘又惊恐地退了回来。

有人和从炮击区逃出来的溃兵撞在一起,双方惊慌混乱之下,甚至会以为对方在阻碍自己逃命,拔出弯刀就砍。

自相残杀。

而最让他心中发沉的是,秦军营地深处,正在涌出大量秦军……

……

须卜骨都的两万人,本是气势最盛的一股。

冲入秦军营地时,他们嗷嗷叫着,弯刀上还滴着血,以为自己即将立下头功。

可后路突然断了。

火炮从身后炸开,把信道堵死,把士气炸碎。

那支刚才还在追杀秦军的队伍,瞬间变成了孤军。

有人慌不择路往回跑,和炮击区冲出来的溃兵撞在一起,黑暗中分不清敌我,拔刀就砍。

须卜骨都的心无限下沉。

他等了许久。

等那位大单于请来的高人出手,等天雷停止,等援军从后面杀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炮声没有停,后路没有通,高人的反击连影子都没有。

须卜骨都试图收拢队伍,但他的声音淹没在炮声中,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回头望去,信道已经被溃兵堵死了,里面的人正往外冲,人撞人,马撞马,还有人在自相残杀。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是贯穿炮火声的喊杀声。

从营地的深处传来,从两翼的暗处传来,从每一个他以为已经被他扫荡干净的方向传来。

秦军的伏兵杀出来了!

三万人。

并非散兵游勇。

是整建制的、以逸待劳的、憋屈了一整夜的秦军精锐。

他们从营地的暗处涌出,阵型严整,士气如虹。

他们憋屈了一夜。

昨夜同袍的头颅被挂在营门上,昨夜营地被烧成白地,昨夜他们咬着牙忍到了现在。

此刻,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刀锋,朝着须卜骨都的队伍狠狠碾过来。

那铠甲上还沾着昨夜同袍的血,他们的眼睛通红,他们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们象一柄被压抑了太久的利剑,从营地的深处猛地刺出,直插匈奴前锋的心脏。

前锋的阵型被一分为二。

不是被打散的,是被切开的。

秦军的中央突击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从正面捅进了匈奴队伍最密集的地方,把两万人切成了左右两块。

又切成了四块。

左翼的秦军从左侧包抄过来,右翼的秦军从右侧包抄过来,三面合围,把匈奴前锋死死地夹在中间。

分割围杀。

须卜骨都的几百个亲信,被包围了。

他杀得太深了,太靠前了,太肆无忌惮了。

他的旗帜插在秦军营地的最前,他的弯刀上还滴着秦军士兵的血,他的战马脚下还踩着秦军士兵的尸首。

而此时,他回不去了。

秦军的伏兵第一时间就切断了他和主力的联系,把他和那几百个亲信死死地围在了前方。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就是他!昨夜带兵袭扰的就是他!”

“挂我们弟兄尸体的,就是他!”

秦军校尉们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须卜骨都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脸。

那是昨夜被他杀穿的营地的守将。

那是被他挂在营门上的尸体的同袍。

那是被他砍下头颅的士兵的百夫长。

他们的眼睛红得象要滴血。

数千秦军一层一层地围上来,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碾压。

外围的秦军用长矛捅,用箭射,用钩镰枪钩马腿。

内围的秦军用弯刀砍,用剑刺,用盾牌砸。

每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