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慢邮件,五年后才会送达。
五年后,陆晓研你会在哪里呢?
还在江城吗?还在翼巡吗?还和现在的这些朋友们有联系吗?她想到那天的极光,想到商秦州站在光里看她的样子。五年后,他,还会在吗?
这份信,她写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又望一望窗外的雪。念书时,语文考试最头疼的,总是最后那篇八百字的作文,绞尽脑汁,东拼西凑,笔下的格子却怎么也填不满。那时她总想,幸好选的理科,再也不用和方块字作斗争。
但写这份信她却发现自己在笑。
原来也不是所有字都这么难写。
有些话,是可以自然而然地流出笔尖。
大
飞机降落在江城时正在下雨,陆晓研一出机舱,潮湿的空气就扑面而来。不是北方的干冷,而是直往骨头里钻的湿冷。魔法攻击!陆晓研猝不及防,冻得打了个喷嚏。
“不是吧?"她意外道:“没在北方冻死,反倒在家门口冻死了。”雨幕里的城市车水马龙,陆晓研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有点恍惚。三天前还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现在却要面对湿漉漉的街道和高楼大厦,真是像做了一场梦。
坐大巴回公司放好器械和设备,大家终于可以回家休息。地下车库,她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老位置,落了一身灰。“我送你吧。"商秦州开着他的新车过来接她。“好。"陆晓研坐上车。
一路无话。
但这种安静很舒服,两个人就算什么也不说,也不再觉得别扭尴尬,反而觉得身边座位有人陪。
车停在她家门口,商秦州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这边,帮她拉开车门。陆晓研下来,站在单元楼的雨棚下,接过他递来的包和行李箱,“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是。"陆晓研说。
其实她现在该上楼去了,但她又有一点不想。正依依不舍,突然撞见何美兰提着菜回家,她撑着伞,看到他俩,惊讶地叫了一声:“晓研?你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