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打开门边的廊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玄关一小片区域。她扶着他往里走。
商秦州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客厅沙发上。
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条手臂还垂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眼睛,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个成年人男人真的很重。
陆晓研光把他扶进房间就累出了一脑门汗。后背的衣衫也有些黏腻。她暂时脱下自己的工装外套搭在一边,平复呼吸。房间内光线昏暗,她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找医药箱。她很快找到了解酒护胃的药剂,按说明拆出两粒。又快步走到迷你吧台旁,用玻璃杯接了半杯温度适宜的直饮水。
回到沙发边,商秦州依旧维持着倒下的姿势,呼吸略显沉重。她放下水杯,弯下腰,一只手小心地托住他的后颈和肩膀,用了些力气将他上半身扶起一些。
“商总,醒酒药。"她低声说,将药片递到他唇边。他眉头蹙着,眼睫颤动了几下,似乎有些抗拒。这一幕好孩子气,陆晓研忍不住嗤笑:“多大人了,还怕吃药呢?快吃吧。”
商秦州微微张开了嘴,她便飞快将药片放入他口中,然后倾斜水杯,让少量温水流入他嘴中。
他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将药和水咽了下去,皱了皱眉,又倒了下去。商秦州酒品还算不错。
不吵不闹,不言不语,就是睡。
相比起来,似乎比她还强点?
她起身打算回去。
窗外恰好有云移开,清冷的月色流淌进来,静静披洒在沙发上。那道光恰好落在商秦州脸上。
平日里所有冷峻、疏离、掌控一切的线条都柔化了。额发凌乱地搭在眉骨,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卸下所有防备后,这张脸竞透出一种不设防的、近乎纯真的脆弱感。安静得像个疲惫的孩子。
陆晓研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像被月光泡软了。
她鬼使神差地在沙发边慢慢蹲下,蜻蜓点水地描摹着他被月光照亮的轮廓。指尖从他微蹙的眉心,顺着那挺直高窄的鼻梁,缓缓滑下。“今晚怎么喝这么多啊?"她嘀嘀咕咕地小声说:“好笨啊,喝不了就偷偷倒掉啊,或者换成白开水,他们哪里会知道?还硬喝…”月光安静地流淌。
沙发上的人呼吸绵长,对她隐蔽的触碰一无所知。指尖停在他鼻尖,顿了顿,又收回来。
陆晓研忽然偷偷地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一“商秦州啊商秦州,原来还有人能欺负你呢?我还以为,没人能欺负到你。”
她曾经以为,商秦州就是"商秦州”。
理所当然的天之骄子,永远游刃有余,刀枪不入。原来,他也需要这么努力,才能勉强在父辈璀璨的光芒下,吃力地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
时间很晚了。
她不该在这里久留。
陆晓研屏着呼吸,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醉酒后特有的莽撞。一切发生得太快。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力道带着向后一跌。后背毫无缓冲地贴上了一片坚实的爱热。
隔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料。
那体.温高得惊人。
带着酒意蒸腾出的潮湿热气。
商秦州从背后抱住了她。
然后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毋庸置疑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陆晓研眼睫颤抖,被迫抬起头,向前望去。这才发现,沙发前竞立着一面穿衣镜。
清冷的月光漫过镜面,正好照出了他们影子。她的盘发被弄散了。
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
凌乱地铺陈在肩头和他的臂弯上。
坚实的手臂自她月腰后环过。
将她紧密地扣向了自己。
小臂积压着她最上方的那根肋骨。
让那片雪白的柔,在月光中无声地凸显。
犹如夏日,十/水充沛的果实。
饱满鼓月长。
柔软的香槟色布料在月光下泛着鱼鳞的银光,无比贴合地覆着她的身形,几乎和她的皮肤融为了一体,仿佛刚刚诞生的代表着美的维纳斯女神从贝壳中醒来,但灵鹿的眼睛,却满是纯洁的茫然。
她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一股混合着羞.赧与陌生的热意涌上耳尖,她难堪地想要别开脸。“别……"她偏头要躲,声音闷闷地哽在喉咙里。商秦州扣在她下颌的手更重。
拇指甚至无意识地抚过她的。
迫使她的脸重新转向镜面。
眼睫颤抖着,她不得不看得仔细。
她那赖以生存的冷静外壳,正被月光寸寸剥落。露出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柔和柔情。
羞耻感混着悸动。
像一阵电流经过她的脊髓。
她挣着用手肘去顶他的胸膛,“我不要。不要。”“看看。"商秦州沙哑的声音紧贴耳廓,“好好看看。”镜里镜外,呼吸交错。
镜中的商秦州半阖着眼,下颌轻抵着她发顶。他的目光充满了动物性。
像猛兽。
像毒蛇。
缺乏作为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