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商总,给个面子啊!”陆晓研几乎没经过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伸手抢先接了酒,笑盈盈地说:“各位老总,我们商总后面还得留着清醒头脑,跟各位请教技术上的大事呢。这杯,就让我代劳,先敬各位的关照了。话音未落,商秦州的手掌先于她的动作,轻轻格开了她执杯的手腕。他喝得太多了,所以他手指碰触到她手背时,她能感觉到他身上异于平常的热度。他身上的气息,也因高温越发醇厚,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女同志就不用喝了。”
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抬手,仰颈,喉结随着吞咽利落地滚动。
空杯落下,在木质桌面上敲出清晰干脆的一声。这是一个好正式、甚至有些年代感的称谓。在此刻的情景下,像一种老派的守护。
“商总说得对,咱们一桌大老爷们,可不能勉强女同志,”一位反应最快的老总顺势将话题带开,“咱们今晚也不能光喝,也该谈谈正事。商总,您公司最近风声很大啊。”
气氛重新流动,谈了几句正事,还是少不了喝酒陆晓研缓缓将手放到桌下的膝上,指尖蜷进掌心。腕骨上被他指尖格开的那一小片皮肤,残留的微热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酒杯留下的冰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麻。她看着商秦州再次举起杯。
“商总,这杯是我敬你年轻有为!"又一满杯推过来。“商总,这是敬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商总,友谊地久天长!”
“李总客气。“商秦州伸手去接,动作依旧稳。陆晓研心惊胆战地盯着商秦州。
酒入喉时,他闭了闭眼,下颚线侧方肌肉隐忍抖动。她甚至看到,他的眼底已经布满血丝,几乎要泛出水光。可他也只是闭闭眼,等再睁开时。
那层水光便被压了下去,只余下惯常的深黑。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有时,他还会微微侧过头,极轻地、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胸腔里被什么灼了一下,需要换一口干净的空气。他没有说一句"不能喝了”、没有一次推拒。肩背挺直。
应对得体。
仿佛这点小酒真的就难不倒他。
陆晓研觉得自己的指尖也跟着发麻,仿佛那滚烫的烈酒,正顺着她的视线,一路烧进自己心里。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红烧排骨。
她最喜欢吃的菜。
这么好的饭店,烧得排骨一定很绝。
陆晓研囫囵吞下。
却发现自己没有尝出一点味道。
酒局终了时,商秦州站起身的姿势依旧沉稳,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落地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重。他与众人告别时,言辞清晰,逻辑分明。“商总海量啊,够豪爽,您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几个大老爷们,甚至在酒店门口依依不舍地搂抱成一团。
等所有人都走了,门庭若市的大门陡然安静下来。商秦州一直挺直的肩背突然往下松了半分,往后一退,后背轻轻抵上冰凉的大理石墙面,闭了闭眼,仿佛在对抗某种内部翻涌的不适。额前的碎发在廊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心微微蹙起,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
他的皮肤被头顶的大灯照得很白,而耳根又是不正常的红,看起…莫名有一种破碎感。
陆晓研心下一紧,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很轻:“商总?”商秦州没有立刻睁眼,只是从鼻腔里低低应了一声:“嗯。”隔了两秒,他才重新掀开眼帘。
眸光比平时沉,却也还算清明,只是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薄雾。他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然后略略下垂,声音比平时低哑,清晰地报出一个房号:“扶我去楼上,B122。”
“好的。"陆晓研连忙扶住商秦州的肩膀。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将他们封闭在一起。商秦州靠着侧壁,头微微后仰,闭着眼,呼吸声比平时重了许多。密闭的空间,让这阵呼吸声显得尤为清晰。陆晓研紧张地盯着电梯数字,只盼着电梯能升得快些,再快些。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到了12楼。
陆晓研架着商秦州的胳膊,慢慢朝122号房间挪步。他的重量若有若无地压向她这一侧,重得令她额角冒汗。到了门口,她停下,一时有些无措:“你…房卡带了吗?”“在口袋里。"商秦州闭着眼,头微微侧向一边,声音含混他抬起手臂像要示意,但最终又垂了下去。更多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了陆晓研肩头。
陆晓研只得一手尽力撑住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西装外套的内袋。隔着精纺羊毛面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异常热度,以及胸膛因呼吸而缓慢的起伏。
这姿势实在局促又暖昧。
她却不得不靠得更近些,几乎能嗅到他领口散出的、愈发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体温蒸腾出的气息。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这一幕古怪,又熟悉。肢体的贴近,黑暗中的摸索,略带踉跄的倚靠……直到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好像也是这么踉踉跄跄地一头撞进一扇门。指尖终于摸到卡片。
陆晓研迅速抽出房卡,“嘀”一声刷开门锁。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