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有人动了他的女朋友。那一瞬间,像有滚烫的水兜头泼下来。
高墨川想把那所谓的狗屁未婚夫撕碎。
“……他弄的?”
“这个事我自己处理高墨川………"凌麦冬偏了下头,按住他的手腕。高墨川连话都不说了。
他松手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处,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朝门口走,少年宽阔的肩膀绷出凌厉的线条,周身散的不再是阳光的少年气,而是一种近乎暴戾的寒意。
“高墨川,干什么?"凌麦冬喊他。
他脚步顿了下,但没回头,“他人在哪?”“你手还伤着,回来。”
他侧过脸,眼神也冷得吓人,“这点伤不影响我弄死他。”他身上那种想赢球,想虐对手时候的神态又跑出来了,也难怪张继他们怕高墨川,他不凶归不凶,生起气来杀伤力也很强。凌麦冬知道不说点狠的今晚拦不住他:“你敢去,就再也别回来见我。”高墨川皱着眉站在原地,似乎很挣扎。
最后,他狠狠掰了几下指节,转回身时候眼里依旧压着火气。“凌麦冬…“他走回来,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姿态低了。
眼底的火却没灭。
像被逼着收回獠牙的狼,浑身写满了不服。“你让我去,我忍不了。”
凌麦冬抬了下他的下巴,“当时赌约怎么说的?是不是要听我的?”他忽然毫无征兆地仰头又吻了上来,落在她的唇上,一点点移到伤痕处,用自己的温度和气息,覆盖别人的。
“他撞我车,我暂且认,但他但不能欺负你,我现在先答应你,但真遇上了,你能不能也让我自己来?”
凌麦冬:“嗯,答应你可以,先……”
“高墨川!!!!!”
也不知道是谁甚至连病房都没进来就这么中气十足的吼着高王牌的名字。高墨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开,坐回单人沙发,端起水杯装模作样喝水。病房的门被推开,门外站着的,应该是金大篮球队的总教练。教练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来,指着高墨川:“你干什么了!!!你告诉我你干甚么了高墨川川!”
高墨川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教练,这医院,能不能讲点文明别大喊大叫。”
“还敢和我说文明,高墨川,我今天不抽死你我就不叫杨庐,我天天在队里说什么,要注意安全,一点小伤不能有,走路时候不能玩手机,要看地,不能扭到了,你小子都当耳旁风是吧……
你平时闷不出声,给我装乖,一搞你给我搞那么大的,你平白无故去抢别人女朋友做什么!那么多女孩追你你看不上,非要和别人抢才爽吗!!!!赛期让人给撞进医院…….
杨教练骂到一半,突然发现沙发边还坐着个女孩,于是停顿了一下,扯出点笑,“敢问您……是哪位?”
“凌麦冬。”
“哦,凌麦...凌麦冬?”突然意识到女朋友本人就在旁边的教练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没有说您不好的意思,我训高墨川啊,您千万别代入了,和您没关系的,是这小子欠收拾。”
凌麦冬端上杯子,“好,您继续。”
她还好继续,身为女朋友,居然不站他这边,高墨川瞪她。杨教练:“你瞪人家做什么,高墨川啊,我的祖宗啊,你的身体是球队的资产啊,你就是感次冒发个烧都能让军心波动啊,还伤筋动骨,明天我怎么和上面那群牛鬼蛇神交代…
大大大
褚云辰撞了凌麦冬在金城的男朋友。
姜堰听到这句话时候,差点在健身房崴脚然后被哑铃砸死。这得是看见了什么画面才会让一向理智高傲自持的人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来?
赵叔说褚云辰也受了伤,但不愿意看医生,喝了很多酒回了酒店。姜堰怕他想不开,带了家庭医上门。
姜堰到时候,顶楼连个灯都没开,褚云辰坐在沙发里,衬衫领口敞着,额角的伤口已经凝血,干涸的血迹沿着鬓角拉出一道暗色的痕。他手里还抓着酒杯,桌上的威士忌已经下去了一半。手机丢在一旁,屏幕也是碎的。
认识十几年了,难得一见的颓靡,还喝酒买醉,简直是闻所未闻,看来这次真的受伤很深。
姜堰一路走,一路给他捡手机,捡领带,还有,看起来似乎像凌麦冬发圈的东西,上面都染了不知道是谁的血,看起来褚云辰的可能性多些,估计一路抓着她的东西不松手留下的.…….
何苦呢?
姜堰摇头。
家庭医生替他处理完简单的伤口走了后,姜堰才开口:“你确定不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褚云辰安静了一会,才缓缓抬起眼,盯着那条发圈半晌后才伸手把它攥进掌心。
“用不着,小摩擦。”
小摩擦.…
额头撞出了血,手上也全是伤,有些看起来是捶硬物留下的,还有些是抓的,一道一道的,皮肉外翻,能感受到抓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最触目惊心的还是脖子上的勒痕。
两人得多激烈,才能把别人压根近不了身的褚云辰伤成这样?“你至于做到这份上么,一个毛头小子,你再生气,让梁文成去欺负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