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替补(2 / 4)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他的妹妹变成那种怪物的载体!哪怕是把这颗星球直接劈成两半,他今天也要把陈曦从这口棺材里硬生生地拽出来!不需要逻辑,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考虑后果。谁敢挡他,他就杀谁;谁敢拦他,他就砸谁;谁敢触碰他的妹妹,他就让他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

就在【痛苦之笔】那黑色的刀锋即将斩断血管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根本无法用任何物理法则或者超凡串行去解释的恐怖阻力,毫无预兆地在陈默的刀锋前轰然成型!那阻力的出现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瞬间的、全面的、象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手从虚空中伸出,在刀锋与血管之间,竖立起了一面无形的、不可逾越的、绝对坚固的“墙”。那面墙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在那里,它比任何合金都要坚硬,比任何能量屏障都要强大,比任何已知的防御手段都要绝对。它不是物质的,不是能量的,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被描述、被理解的存在——它是一种“意志”,一种“规则”,一种“秩序”。它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本身。

那不是什么护盾,也不是什么规则屏障,那是一种仿佛整个世界的空间和时间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的绝对静止!不是“暂停”,不是“凝固”,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不可改变的状态——象是有人把这段时空从宇宙中抽了出来,放进了一个玻璃瓶里,封上了瓶盖,粘贴了标签——“不准动”。在这个被抽离的、被隔离的、被锁定的时空片段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移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脱。

陈默那足以劈开一辆重型装甲车的狂暴一刀,竟然在距离血管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尤如被浇筑在了万载琥珀里的虫子一般,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那一厘米,在正常情况下,是他收刀的距离,是他撤回的距离,是他可以轻松控制的范围。但在这里,那一厘米变成了一道天堑,一道鸿沟,一道不可逾越的、绝对的、永恒的——距离。不是他不想推进,不是他力量不够,而是这个空间的规则不允许他推进。在他进入这个空间的瞬间,他就已经答应了——用自己的存在作为抵押,答应服从这里的每一条规则,每一个命令,每一个意志。而现在,这个规则在告诉他——停。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

庞大到完全超越了陈默现有的认知维度,它就象是一个站在四维空间里的巨人,极其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捏住了一个三维世界里的纸片人!在那个巨人的眼中,纸片人没有厚度,没有重量,没有反抗的能力,可以被随意地移动、折叠、压扁、撕碎。陈默就是那个纸片人。他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疯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象是一个孩子在挥舞着木剑,冲向一个全副武装的、不可战胜的、古老的、巨大的、沉默的战士——他的努力是值得敬佩的,但他的结局是注定的。

陈默那双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骇,那惊骇不是恐惧的惊骇,不是惊讶的惊骇,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刻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惊骇——那是一个活在三维世界中的人,第一次“看”到了四维空间的边缘时,那种认知被打破、世界观被颠复、所有的经验和判断都被证明是幼稚的、错误的、可笑的瞬间,那种“原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的、让人想要尖叫、想要逃跑、想要闭上眼睛不看、却又无法移动、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的、极致的、绝对的惊骇。他拼命地想要催动身体,他的意志在疯狂地发出指令——“动!动!动!”但那些指令象是被扔进了一个黑洞的信鸽,发出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回音。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挪动分毫,那五根手指曾经是那么有力,曾经捏碎过钢铁,曾经撕裂过血肉,曾经在无数次的战斗中为他赢得了胜利。但现在,它们象是被缝在了空气中,被焊在了虚空中,被浇筑在了水泥里——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给彻底剥夺了!他的肺在拼命地扩张,但他的肋间肌被锁死了,他的膈肌被锁死了,他的气道被锁死了——空气无法进入,也无法排出。他的胸腔里象是有一个人在向外推,另一个人在向内压,两股力量在他的胸骨后方僵持着、对抗着、拉扯着,让他的胸口象是要爆炸一样。

在这绝对的死寂与凝固之中。

一阵极其轻微、极其有节奏、却又仿佛直接踩在陈默灵魂上的脚步声,突然从他身后的那片白色虚无中,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嗒……嗒……嗒……”

脚步声不急不缓,没有狱卒那种沉重的压迫感,没有怪物那种狂暴的煞气,反而带着一种尤如在自家后花园里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与优雅。那脚步声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灵魂感受到的——每一声都象是一记重锤,砸在陈默的意识上,砸在他的灵魂上,砸在他那已经碎裂的、还在试图重新拼合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自我”上。

陈默无法转头,他只能用馀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那片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