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嘎嘎嘎——死……都得死!!!”
整个深渊崖壁尤如一锅被煮沸了的开水,彻底炸开了锅!所有的声音——咆哮声、嘶吼声、尖叫声、碎裂声、碰撞声、爆炸声——在那一瞬间同时响起,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人的耳膜破裂、大脑震荡、理智崩溃的、毁灭性的、混沌的噪音。那噪音象是有实体一样,从崖壁上倾泻而下,象是一道无形的、巨大的、不可阻挡的瀑布,砸在陈默的身上,砸在每一个生命的身上,砸在这座地狱的每一寸土地上。
一条体长超过百米、浑身长满惨白眼球的远古飞天蜈蚣,硬生生撞碎了囚笼的束缚,那囚笼的碎裂不是从一处开始的,而是从多处同时开始的,象是在一瞬间被无数把无形的、巨大的、锋利的刀从内部切开。它的身体从破碎的囚笼中涌出,象是一条从洞穴中涌出的、黑色的、汹涌的、不可阻挡的河流。它那尤如剃刀般的无数足刃在崖壁上疯狂攀爬,那些足刃在与岩石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象是刀切黄油般的声响,在坚硬的崖壁上留下无数道深深的、并行的、正在冒烟的沟槽。所过之处,那些重甲狱卒尤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切成两半,那些厚重的黑色铠甲在足刃面前就象是一层薄薄的、脆弱的、一戳就破的纸,被切开后露出后面正在喷涌的、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人体内脏。内脏和残肢尤如雨点般向着深渊坠落,那些残肢在空中翻滚、旋转、碎裂,与之前坠落的碎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场血腥的、令人作呕的、物质交换的暴雨。
一团团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漆黑浓雾,从那些破裂的缝隙中疯狂涌出,它们的速度比任何实体生物都要快,因为它们是雾,是气体,是没有任何固定型状的、不可被物理攻击捕捉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它们尤如饿了千万年的蝗虫,瞬间扑倒在那些狱卒的身上,顺着他们盔甲的缝隙钻入体内——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从内部吞噬。那些高大强悍的无面巨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作了一具具干瘪的空壳,他们的铠甲还在,他们的武器还在,但铠甲里面的身体——血肉、骨骼、内脏、神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灰白色的、正在风化的、一碰就碎的粉末,从铠甲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暴动!
一场史无前例、足以让任何神明都感到胆寒的绝对暴动,在陈默那几行染血文本的蛊惑下,在这地心深渊轰然爆发!!!
那些被造物主当成战利品关押在这里的怪物们彻底疯了,它们不在乎这是哪里,也不在乎敌人的强弱,它们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眼前一切会动的东西,将这座关押了它们无数岁月的牢笼彻底砸个稀巴烂!它们不是在战斗,不是在反抗,而是在宣泄——宣泄千万年来积压的愤怒,宣泄千万年来积压的痛苦,宣泄千万年来积压的绝望。它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不在乎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不在乎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它们只需要撕碎、砸烂、破坏,用眼前一切的毁灭来浇灭心中那团燃烧了千万年的、永不熄灭的、黑色的火焰。
“杀吧……尽情地杀吧……”
陈默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尤如末日降临般的群魔乱舞,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那双异色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铄着一种极其残酷的病态兴奋,那种兴奋不是正常人看到杀戮时的兴奋,而是一个设计师在看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完美的、不可阻挡的杀戮机器终于激活时,那种满意的、自得的、近乎病态的兴奋。他随手用破布将手腕上的伤口死死扎紧,那块破布是从他的风衣下摆撕下来的,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被他用力地、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腕上,每一圈都勒得很紧,紧到伤口处的皮肤发白,血液被强行阻断,在伤口的上方形成一个青紫色的、肿大鼓胀的血管。提着那把锋利无匹的【痛苦之笔】,笔身上沾满了他的血,那些血液在笔身上流淌、凝固、干涸,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光滑的、象是釉质一样的薄膜,在暗红色的微光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泽。整个人尤如一条滑入深海的黑色毒蛇,他的身体在混乱中扭动、穿梭、游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瞬间融入了这片彻底陷入混乱的血肉战场!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既然这地心监狱想要用狱卒海战术来拖死他,那他就索性把桌子掀了,放出这些更恐怖、更嗜血的恶鬼,让这十八层地狱彻底变成一锅大杂烩!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如那些狱卒,而是因为他的时间不够。他等不了,他耗不起,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哪怕一秒钟。所以他要用敌人的敌人来对付敌人,用混乱来制造信道,用暴动来掩盖自己的行踪,用那些被囚禁了千万年的、积压了无数怒火的、失去理智的、嗜血的怪物来为他——开路。
“砰!”
一名被远古蜈蚣撞飞的无面狱卒,刚刚跌落在陈默的脚边,那狱卒的铠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正在渗血的皮肤。还没等他爬起来,陈默手中的短刃已经尤如闪电般刺穿了他的喉咙,那一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名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