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绑架(3 / 4)

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暴虐——那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在面对一个胆敢挡路的、不自量力的、可悲的猎物时,发出的、不耐烦的、警告性的低吼。

“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孤儿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带走陈曦的那些人到底是谁?!你在这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我说……我都说……”

院长感受着陈默身上那股连魔鬼都要战栗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不是从外部来的,不是从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是一种超越了肉体、超越了能量、超越了任何已知物理现象的、纯粹的、本质的、不可抗拒的存在感。

他这缕残魂仿佛随时都会在陈默的怒火中彻底崩碎,象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正在高速运转的、正在碾压一切的粉碎机中的一块破布,在那些锋利的、旋转的、不可阻挡的刀片面前被撕碎、被绞烂、被化为虚无。

他绝望地看着陈默。

那眼神中有恐惧,有愧疚,有无奈,有哀求,有一点点最后的、卑微的、即将熄灭的希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出了虚无的血泪。

那血泪不是红色的,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抽象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那是灵魂在痛苦中流出的眼泪,是意识在绝望中发出的悲鸣,是一个被囚禁了太久、折磨了太久、快要消散的可怜人在临终前最后的、无声的、无力的哭泣。

“陈默……你以为你们真的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吗?”

“你以为那座创建在第九区贫民窟的阳光孤儿院,真的是什么慈善机构吗?!”

院长的话尤如一道惊雷,直接在陈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雷不是从天上载来的,不是从地底传来的,而是从他的大脑内部炸开的,从他的记忆深处、从他的意识最底层、从他那一直拒绝去触及、去相信、去面对的禁区中炸开的。

那雷光刺目而耀眼,将他的脑海中的一切——所有的判断、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假设——都照得雪亮,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被他刻意忽略的、不敢去触碰的真相暴露无遗。

“那是一个农场!一个由内城最高议会和那些隐藏在世界幕后的造物主们,暗中出资创建的秘密农场啊!!!”

院长声嘶力竭地嚎哭着。

他的声音在颤斗中变得尖锐而刺耳,象是一块金属在玻璃上刮过。

他指着周围那些破败的建筑,他的手指在颤斗,手臂在颤斗,整个身体都在颤斗,象是一根被风吹弯了的、随时都会折断的、枯黄的树枝。

指着那些空荡荡的宿舍,那些宿舍的窗户是破碎的,门是歪斜的,墙壁上还有当年那些孩子们用粉笔画下的、已经模糊不清的、早就被时间抹去的涂鸦。

“你们根本就没有父母!你们甚至不是在娘胎里孕育出来的生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越来越不可控制。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近乎疯狂的绝望和恐惧。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到你能看到他喉咙深处那个正在蠕动的、暗红色的、象是另一个世界入口般的黑洞。

“你们这批孤儿,是从出生起,就在内城最内核的生化实验室里,通过无数次基因编辑和筛选,在冰冷的培养槽里被催生出来的‘肉体容器’!!!”

“容器?!”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收缩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瞳孔在零点一秒内就从正常大小缩小到了针尖大小。

那两个血红的大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象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永恒的、正在燃烧的印记。

他那掐着院长衣领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那加重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手指在院长的衣领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清淅的、正在冒着青烟的指印,大到院长的身体在他的手中象是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样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什么狗屁容器?!给我解释清楚!!!”

“为了‘神’!为了填补那个伟大存在因为降临这个维度而产生的力量空缺!!!”

院长的灵魂开始剧烈地闪铄。

那闪铄的频率快得惊人,快到他半透明的身体象是一盏正在高速闪铄的、即将烧毁的灯泡,忽明忽暗,忽隐忽现。

他的轮廓在闪铄中变得模糊,他的五官在闪铄中变得扭曲,他的声音在闪铄中变得断断续续。

仿佛触及到了这层地狱最深处的禁忌规则,周围的浓雾开始疯狂地翻滚。

那浓雾象一锅被煮沸了的、正在沸腾的、正在向外溢出的灰色粥,在空气中翻滚、膨胀、扩散,将周围的一切——建筑、树木、墙壁——都吞没了,都模糊了,都扭曲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那嘶吼声沙哑而嘶裂,象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又象是一头被困在陷阱中的狼在对着月亮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愤怒的嚎叫。

“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他们的力量太庞大